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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烧尽了罪恶,但没有烧尽余毒。
太原,指挥部。
陈平看著手里刚传回的疫情报告,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虽然切断了源头,处决了祸首,但黑木之前投放的那些病毒老鼠,还是在边境的几个村寨引发了连锁反应。
最新的数据显示,桂省边境已有三个村子出现了疑似病例,几百人高烧不退。
“部长,第一集团军请战,趁著鬼子士气崩溃,一鼓作气打过谅山。”辛厉在一旁小声说道。
陈平摇了摇头。
“仗什么时候都能打,人死了就救不回来了。”
他走到地图前,用笔在边境线上划了一道蓝色的线。
“传令:全军转入非战斗防御状態。”
“启动『红色方舟』预案。
把新生產的那一百套野战医院模块,全部空投到疫区。”
“告诉邢智宇,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那几百个老乡,我都要活的。
药不够就造,设备不够就买。这就是现在的头等大事!”
……
当天夜里,桂省边境。
无数顶带著红十字標誌的充气式医疗帐篷在荒野上拔地而起。
发电机轰鸣,无影灯亮如白昼。
邢智宇穿著防护服,已经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了四十八小时。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但手中的移液枪依然稳得像磐石。
“加大『青鸞』的產量。”他对身边的助手嘶吼,
“还有,组织民兵,挨家挨户撒石灰,灭鼠!一只老鼠也不许放过!”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代替了拿枪的战士,冲在了最前线。
而在他们身后,是整个种花家强大的工业机器在全速运转,將源源不断的药品、防护服、净水片输送过来。
而就在种花家全力抗疫的时候,边境线南边的日军,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一场雨,淅淅沥沥地浇在越南北部的丛林里。
往常这个时候,日军的斥候早就摸到边境线上搞摩擦了。
可现在,从谅山到河內,整条战线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日军第18师团的阵地上,死气沉沉。
士兵们缩在猫耳洞里,抱著那支为了防锈涂满黄油的三八大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北方阴沉的天空。
只要云层里传来一点闷雷声,这帮刚才还吹牛的鬼子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往防空洞里钻。
那是被炸出来的条件反射。
海防港的废墟还在冒烟,那种连钢铁都能融化的高温,
彻底把“恐惧”两个字刻进了这帮南方军的骨头里。
师团指挥部里,师团长田中新一正对著地图发呆。
“师团长阁下,大本营催促我们发动代號『虎』的攻势,向西进攻缅甸。”
参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电报,
“但我们的弹药补给……因为海防港被毁,只剩下基数的40%。”
田中新一抬头,那双原本凶狠的三角眼此刻全是红血丝。
“向西好啊,向西好。”
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指了指北边的天花板:
“只要別让我向北,去哪里都行。哪怕是去地狱,也比被那种从天而降的铁棍砸成肉泥强。”
“传令下去!”田中新一猛地站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全军整备!避开支那人的防区,绕道寮国,全力进攻英属缅甸!
去抢英国人的仓库!去抢他们的罐头和子弹!”
柿子要挑软的捏。
既然北边的兔子那是披著铁甲的龙,惹不起,那就只能拿那只没牙的约翰牛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