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三亚，海军航空兵绝密基地。
休息室的吊扇慢悠悠地转著，切割著闷热潮湿的空气。
王志海坐在藤椅上，面前摆著两份文件，像两块烧红的烙铁。
左手边，是《喷气式战斗机“歼-1”首批海航试飞员申请表》。
那是速度的极致。
昨天的试飞录像里，那架没有螺旋桨的怪鸟在跑道上发出尖锐的嘶鸣，尾部喷出的蓝火像要把空气点燃。
时速800公里
不，那是征服天空的快感！
右手边，是一份厚重的牛皮纸袋，封口盖著“绝密-001”的火漆印，
上面写著《“华山”號航母战斗群舰载飞行员的调令意愿》。
王志海的手指在那个纸袋上摩挲，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透出的钢铁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了绕绳。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
即便是在照片里，那种压迫感也几乎要溢出相纸。
那不是一艘船，那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山脉。
“满载排水量：60,000吨。”
王志海瞳孔猛地一缩。他也是老海军了，这数据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此时脚盆鸡最强的航母“加贺號”不过三万多吨，美国的“列克星敦”也就是那个水平。
六万吨这简直是拿战列舰的吨位去造航母！
他继续往下看，呼吸越来越急促。
“全长296米，飞行甲板宽度41米……全封闭式舰艏……装甲飞行甲板，可抵御500公斤航弹直接命中……”
“搭载机型：f4u海盗、ju87c海航版、tbd復仇者（改）……满载载机量：137架。”
“太强了这数据。”王志海喃喃自语。
一百三十七架飞机。
这不仅仅是一个飞行团，这是一个能隨时灭掉一个小国空军的移动机场。
如果不去，他能开上最快的飞机，做一只孤独的鹰。
如果去了，他將指挥这颗星球上最恐怖的海上打击力量，
手里握著的是能把东京湾翻个底朝天的雷霆。
“嗡——”
窗外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架螺旋桨战机正在降落。那是旧时代的余暉。
王志海猛地合上文件夹，抓起钢笔。
他在喷气机申请表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將其推开，笔尖重重地落在航母调令的签名栏上。
“刷刷刷。”
名字签下，力透纸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碧蓝的大海。
“天空的极限是高度。”
王志海点燃一根烟，看著烟雾在指尖繚绕，嘴角勾起一抹野心的弧度，
“但海洋的极限，是征服。”
“部长，我想好了。”
他对著空气说道，仿佛在向那个远在太原的男人宣誓，
“我去华山。”
……
两千公里外，太原。
陈平打了个喷嚏。
“看来有人在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