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城秋意渐浓,柳叶巷的树叶开始泛黄,早起时,岑娥竟然见屋里落了几片黄叶。
岑娥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著自家厢房屋顶,眉头紧锁。
这房子不大,胜在安静。
只是年头久了,屋顶有些溜瓦,漏风,得找师傅来修,只是没那么快。
岑娥怕不堵上缝隙,没两日屋里就会到处是树叶,不好清理。
“这屋顶有年头了。”她喃喃自语,回屋里找出一卷布头,试图用它暂时塞住屋顶漏风的缝隙。
岑娥借来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笨拙地想修补屋顶漏光的缝隙。
稍微一动,树叶渣滓顺著缝隙飘下来,落在岑娥的脸上、头髮上,难受得她睁不开眼。
“娘,我来帮你。”康繁仰著小脸,手里举著一盏油灯,给岑娥照明。
“不用,你乖乖去里屋待著,別碰到梯子。”岑娥一边说,一边用力將破布塞进裂缝里。
康繁不舍地进了里屋。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过来稳稳扶住梯子。
岑娥一惊,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她连忙扶住房梁,稳住身形。
“谁”她警惕地问,可眼里好像进了东西,睁不开了。
“是我。”霍淮阳的声音沉稳冷肃。
岑娥心里一跳,霍淮阳怎么会进她屋里来
她连忙摸索著,下了梯子。
她眼睛还睁不开,好不容易揉得眼睛舒服了些,就见霍淮阳身披黑色大氅,蹙眉瞪她。
岑娥先摸摸脸,脸上光光滑滑,没有树叶,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
霍淮阳问她“你在做什么”。
“补屋顶。”岑娥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上面瓦片有些漏风,叶子都飘我床头了。”
霍淮阳没说话,走到她刚才站的位置,抬头看了看屋顶的瓦缝,又看看岑娥手里的布头。
他二话不说,脱下大氅,露出里面的劲装,夺过破布,调整梯子。
“霍大人,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就行。”岑娥嚇了一跳,连忙阻拦。
霍淮阳没理她,三下五除二將梯子架好,爬了上去。
他动作利落,就像是经常做这种事。
岑娥站在
霍淮阳站在梯子上,背对著她,露出宽阔的肩膀。
那样树叶渣滓一样簌簌落下来,掛在他黑色的头髮上,衬得他格外狼狈。
“爬这么高,摔下来谁负责”霍淮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惯有的冷硬。
岑娥一愣,隨即笑了。
“修好了。”霍淮阳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多谢大人。”岑娥低声道谢,递上刚沏来的热茶:“大人,喝口茶。”
霍淮阳伸手去接,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岑娥低著头,不敢看岑娥的眼睛。
霍淮阳也愣了一下,隨即接过水杯,“谢谢。”一饮而尽。
他又將空杯子递还给岑娥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