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射继续,陆续有道民上前试射。
赵显交还牛角弓后,返回队伍静静看著。
“自今日始,亭君已然彻底掌握亭部!”
亭舍外,数道身影驻足而立,其中一位青袍儒士颇为感慨的说道。
“刘师,亭君可是个好人吶!”
闻言,一位妇人在旁面带感激之色说道。
那青袍儒士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向著官道之下走去。
“父亲,你也识得道文,为何不在私塾里传授道文呢”
身后一位俊秀少年郎,小声问道。
“汝可知晓私授道文,乃是死罪”
那青袍儒士自顾自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
“那亭君岂不是知法犯法”
少年郎疑惑追问道。
“亭君出身县中大族,虽是旁系,却也非吾等小民所能相比!”
“私授道文,对吾等小民而言乃是死罪,对亭君而言,不过是被责备几句罢了。”
“况且,非独亭君,这县乡之间,亦是多有积年老修开堂授课,县中又有何人敢查”
那青袍儒士说到这里,亦是嘆了口气。
“县中学得,乡中学得,唯乡野小民学不得”
少年郎再次问道。
“休得胡言,汝亦是小民,不也学得”
“切莫多事!”
......
食罢午食,又於午后习练一番拳法、枪术,陈元成才令诸道民收队散去。
混杂在人群中,赵显背著柘木弓,腰挎箭囊,与父亲、伯父等族人返回阳平里。
“九郎!”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赵显猛然回首,却见不远处,陈元成正向他抬手示意,召他过去。
赵显与父亲低声说了几句,便將柘木弓以及箭囊一併交给父亲,转身向著陈元成快步走去。
“赵显拜见亭君!”
行至陈元成身前,赵显立时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般急著回去,莫不是忘了方才吾之所言”
陈元成看向赵显,却是当先开口打趣一句。
“显以为明日才开始学习道文呢。”
赵显摸摸头,赧然一笑。
“哈哈,道文博大精深,可非一日之功,需得水磨工夫方可!”
“且先隨我回亭舍!”
说罢,陈元成便向著亭舍走去。
而赵显却是颇有眼力见儿,见状当即走到一旁,帮亭舍吏员搬运箭靶等操练器械。
“十二叔,我来帮你!”
见一位年约三旬的瘦削汉子肩上扛著一捆长枪,手里还拎著十数把环首刀。
赵显连忙快步上前,接过那十数把环首刀。
“亭君有召,你还不赶快隨亭君返回亭舍,来做这些杂活作甚!”
那瘦削汉子见赵显搭手,面上欣慰一笑,却又隨即低声说道。
“不妨事,亭君辛苦一日,总也得先回去梳洗一番,九郎有一把子力气,自然要先帮诸位长辈!”
赵显笑著解释道。
“哈哈,去岁九郎射术就已是亭部一流,今岁便已是亭部第一。”
“待到明岁乡中习射,九郎定能为上虎亭夺得头名!”
身旁有人立时笑著称讚道,看其衣著打扮,却也是亭卒。
亭部有亭长,其下设有亭父、求盗,三人之下还有亭卒。
按规矩,亭长需由外亭之人担任,亭父、求盗、亭卒则皆是本亭人氏。
上虎亭亭父名为刘泉,年有五旬,求盗王甲,年约四旬。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亭卒,分別来自亭中大姓。
上虎亭有五大姓,分別是王、张、李、赵、刘,五姓族人眾多,亭舍吏员皆来自这五姓。
方才赵显唤作十二叔的瘦削汉子,便是阳平里人,名为赵泽,族內排行十二。
赵显的父亲赵义,族內排行第六,故赵显称呼赵泽为十二叔。
不多时,几人便將场地收拾乾净,这才返回亭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