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亭君!”
行至陈元成身前,赵显恭敬行礼。
“九郎何事”
陈元成含笑问道,他知晓赵显若是无事,绝不会来寻他的。
“稟亭君,显已依功法行气,法力尽数转为火属。然这灵眼术,却是屡试屡败,不知癥结出在何处。”
赵显闻言,立时將心中疑惑道出。
“目为五官六感之首,其上窍穴精细,修行颇为不易,九郎勿要急躁!”
陈元成听闻赵显已经將法力转化完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便温言安慰道。
“灵眼术重晴明、攒竹、鱼腰、丝竹空四窍,打磨经脉窍穴时,可著重打磨温养这四处!”
言罢,便並指如剑,隔空在赵显眉间、眼周迅速轻点数下。
赵显立时察觉眉间传来一阵微灼刺痛。
“此即目之四窍。”
“人身窍穴,上对天星,总计三百六十五窍。”
陈元成收回手指,沉吟片刻,自袖袍中摸索一阵,取出一尊尺许高的深色木雕人像。
人像上密布著纤细的黑色经络线路,周身密布硃砂点染的窍穴。
赵显盯著陈元成的袖子,心中则是在思索这木雕怎地放进去的。
“此乃吾家传经络图,九郎可借去观摩数日,务必將诸窍位置深印於心。”
將那木雕人像置於赵显怀中,陈元成便转身向著亭舍走去。
“多谢亭君!”
赵显怀抱木雕,恭声谢道。
......
入夜,万籟俱寂。
赵显盘膝打坐於床榻上,面前立著那尊经络木雕。
心神沉入体內,一遍遍观想目中四窍,丝丝法力如涓涓细流,反覆冲刷著四窍。
不知过去多久,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通透,驀然自双目深处涌现!
赵显霍然睁眼,只见得其目中泛起丝丝赤色灵芒,端的是甚为神异。
环视四周,只觉得眼中景象极为清晰,目之所及,称得上是纤毫毕现。
推开房门,走入庭院,目光越过院墙,向著远处眺望。
往昔模糊的臥虎山,亦是好似近在眼前。
忽的,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自双目炸开。
赵显闷哼一声,不禁紧闭双目,泪流满面。
寒风呼啸,泪水染湿面庞,面上好似刀割一般刺痛。
数十息后,痛楚渐消,擦乾泪水,赵显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目,视物如常,也便放下心来。
“或许是自己初练成灵眼术,用眼过度所致。”
安慰自己一番,赵显也便返身回到屋內,合上房门,继续修行。
隨著赵显入屋,主屋窗后的人影,亦是渐渐退入黑暗。
今岁贼寇肆虐,夜袭频发,上虎亭虽有道民夜间巡视,赵义却也不敢安然入睡。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赵显走出房门,便见父亲正在鸡塒餵鸡。
心念微动,赵显悄然运转法力,霎时间,赤色灵芒匯聚於目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