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谁不必多说,我要问鄴京,问陛下,你们当真如此心狠,誓要冯家死绝才算满意否”
鄴京眾人已然震惊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边说勾结北蛮,一边说迫害忠良。
两边都离谱,但细想也確实两边都有理,这確实都像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真相是什么呢
此时真相重要吗
回答冯小將军的只有风声,无尽的夜风。
鄴京终究还是乱了。
乱得理所当然,从官员到百姓,或许听到这消息时只会觉得,看吧,果然乱了。
也是这一日起,后世所记的『永历冯乱』便彻底拉开了序幕。
史书所记的东西总是看著宏大而又震撼。
但事实上,事情发生的时候却总是会让人惊掉下巴。
消息传到寿定时,时间已然过去了近半月。
豫州离得远,几乎不受影响。
换句话说,因为有鄴京的水深火热对比,所以显得豫州这边不受影响。
永历帝当了这几十年的皇帝也不是当真什么都不懂。
京畿周围的兵已然是被他调兵遣將,將鄴京护得像个铁桶。
当然,这是冯牧不南下的情况。
外头乱,宗凛这边肯定要有反应的。
好歹是个赐了国姓的王爷,怎么也得同仇敌愾。
不过只有五千的兵,再多不了了。
他还要打王家呢
总不想南边也乱起来吧
王府书房里头,州郡上的官员这回基本来齐了。
如今打起仗,输贏难辨,他们如今在宗凛底下办事,此一事之后,他们能倚靠的也只有宗凛了。
当然,不依靠也行,后果自己能承担就好。
书房里,眾人眉头或舒或蹙,愁的人是真的愁,兴奋的人也是真兴奋。
今日虽不议事,但来了大概就是一种心安的感觉。
人多嘛,平日里再看不惯的人这会儿也觉得没那么不顺眼了。
后院里急的人也不少,如林氏和两个禁足的。
她们娘家都在鄴京,这一乱起来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但担心也没太大用处,宗凛就没有跟她们多说的意思。
丁宝全到凌波院时是下午,宓之正在练字,和衡哥儿一道的。
“姨娘,王爷有请。”
除开跟宗凛一起,丁宝全其实很少来凌波院,要么是程守,要么是福庆,像今日这样比较少见。
“王爷在哪”宓之头都没抬,稳稳噹噹写下了最后一个字才收笔。
“回姨娘,王爷在书房等您。”
宓之一顿,抬眼看了一下丁宝全。
“好,就来。”
丁宝全出去等候,金粟和金盏进来给宓之更衣梳妆。
也用不著怎么打扮,就是將散著的头髮挽起来,別上一朵素绢花,香粉和口脂都没用。
“我还不知道何时回,叫公子照常用膳即可。”宓之看著金盏。
“是。”
“娘我乖乖的哦,你去吧”衡哥儿也是小手一挥,大方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