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四郎不学好,不就是当著府里人说她教不好
耳边是孩子的哭声,震得楚氏耳朵难受。
“哎呦,別哭了,小祖宗。”楚氏抱著四公子嘆气。
有季嬤嬤劝住,楚氏想刻意叫世子过来陪玩肯定是不会成的。
这事想想都知道,但凡去办,四公子那才是真要完蛋。
季嬤嬤退出去时还在想,她就不明白了。
如今宗胥死了,胡氏也掀不起风浪,怎么这好好的母子,这几年却越发不好。
当然,不愧是母子,確实都犟。
岁末,翼州因著大雪,要回来的几人好巧不巧被卡在了半道上,要么马车慢慢磨回来,要么就只能留在外乡过年。
几人里除了沈逸妻小在身侧,其余都在寿定,最终一合计,还是选择了等天好就磨回来。
这一年的除夕过得热闹,是从上到下的热闹。
寿定如今城郭大了一圈,百姓多,外来安居的也多,梁都的热闹这时候才正儿八经显现出来。
也就几年的功夫,寿定再不是当初要忍受战乱的小县城。
固然有宗凛的原因,但其中更不能小看的是劳动人民的双手。
宓之已然接近临產,等了许久的水肿也是快生时才稍微显现。
从小腿往下,一按一个小窝窝,平日合脚的鞋靴现如今塞进去都觉得紧绷绷的。
等过了正月十五,米氏和娄蕙仙两人便被宗凛安排进府来陪她。
丁香也是同样的,几人全住进凌波院。
至於稳婆和奶娘们,这些从宓之怀上时府里就开始一轮一轮选著了。
如今都已定好,稳婆六个,奶娘六个,安安稳稳在府里待命。
这些全都是身家清白身子康健的人,奶娘的吃食也都是凌波院的人日日看紧专做的,错不了。
衡哥儿一样紧张得不行,每日都要跑一趟凌波院待许久。
也就是年节上不上学堂,否则他得辛苦死。
宗凛就別说了,日子每过一日他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点,有时候盯著宓之的肚子还会发呆。
王府里如此,外头自然也是。
交好的,观望的,憎恨的,只要想到宓之这一胎心里都有算盘。
谁都知道这一胎不简单。
整座王府都因著凌波院的临產紧张起来。
正月二十五那日,恰逢兴平三年的雨水节气。
农家有谚。
雨水迢,麦润苗,粮满仓,桑润条。
一早,宓之先醒,才晃了晃宗凛,宗凛便蒙蒙睁眼。
“二郎……”宓之朝他眨眼。
宗凛半醒著应她:“腿不舒坦”边说边去捏她腿。
只不过他手才摸到腿间,便被湿润一惊,他身子一僵忽地愣住。
宓之坐起身来,淡定笑了一下:“羊水破了,我要生了,走吧,去隔间,再唤她们进来。”
“二郎,我们的小润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