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仪看宗凛一眼,忍半天才没嘖出来。
一是不敢,二还是有点不敢。
宓之放下结络,从鞦韆上起身:“还以为你会在主院多待会儿,如何明日就要离开寿定独当一面,可会有怯意”
楚婉仪摆手:“小麻烦,一定办好。”
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领兵啊,虽然不是上前线,但兴奋怎么都止不住。
宗凛看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抱著润儿顛了顛:“別大意,这事要是办不好,你便从哪来就回哪去,我底下不养閒人。”
楚婉仪笑容凝滯。
她抿唇,半晌,那一声嘖还是没忍住:“表哥,哪有你这样咒人的”
“陈道益也跟我一道,要是他也办不好呢你会叫他从哪来回哪去”她冷哼反问。
“那不会,但会贬他。”宗凛淡淡答。
“瞧瞧!你果然看人下菜碟,你就是一直瞧不上我。”楚婉仪不服气:“他做不好便轻轻揭过,偏我就打包滚蛋!”
宗凛淡淡瞥她,抱著润儿起身,而后眼神再没分去一点,径直回里屋了。
楚婉仪气红眼走到宓之坐下:“夫人,你看他!”
“消气,王爷他还有难听的没说。”宓之笑了笑。
楚婉仪一愣。
宓之给她斟了一杯茶,而后又给自己斟满:“见谅,我才出月子没多久,暂以茶代酒敬咱们左统卫楚大人。”
楚婉仪这会儿心里被弄的不上不下,接过茶满饮一杯后才问:“表哥还能有什么难听的,怎么不儘管说。”
“等我说嘍,他不乐意当恶人了。”宓之笑著看她:“虽说不好听,但你实在得听。”
楚婉仪抿唇半晌,点头:“那好吧,我听,您说吧。”
宓之又给她慢慢斟了一杯,这回慢慢喝。
“区別对待是有因果,婉娘,你比旁人多了许多机会,即便你在寿定军营里当著最普通的一个兵头子,但不可否认,你依旧不普通。”
宓之抿了口茶:“当初先留你在寿定,是为安你爹娘那份忧心,那会儿你年纪也小,虽说熟读兵书,自小练著不比男儿差哪,但你不是跟一般男儿比,而是要跟王爷麾下將帅比,跟外敌的將帅比,长久不用你,会妨碍你之战气心气,亦会损王爷与楚家的关係,所以此番你能被用,与你最本初的能力有关係但却不算太大。”
楚婉仪愣了:“可我也常跟军营里的那些百夫长都头较量,我不比他们差哪,这还不能是被用的理由”
宓之看著她嘆了口气:“军营里自然能者为先,但还是那句话,从你是楚家人开始,你就比旁人多了太多太好的机会。”
“军中之地位都是一刀一枪搏命来的,就如我哥,他如今之所以能领兵当都统,是因毒杀梟首了冯牧之子冯玉岳才换来的重视,而后再献灭惠王世子一家之策对上了王爷的胃口,此番又在康州立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