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婉仪自有法子。
賑灾要务到后头会比前头多许多閒暇,所以她空閒时自个儿便换了一身装束,要多娇秀就有多娇秀。
她装作要去外地的贵女,带著金银財宝说要一路游玩寻亲。
都这样了,山匪不劫她还劫谁
楚婉仪心里乐顛顛,面上则是装模作样哭唧唧,就这样顺势摸到了人家的老巢。
她这一被抓是几天几夜没见人,这可不得了,把同行的陈道益嚇了个半死。
他心里確实没把楚婉仪看在眼里。
不是看不起,就是把她单纯当女人,觉得要多护著,让人好好回寿定就是。
这要把楚婉仪丟了,他自觉宗凛头个要怪罪的就是他。
找人找的心急如焚,结果到最后却看到了楚婉仪一路留下的標记,这才明白她是被山匪抓了。
待陈道益又再次心急如焚地带著兵赶到了山寨想去救人时,看到的却是楚婉仪一手逮著被反捆手脚二当家的后领,另一手则拎著人家大头儿的头。
头和脖颈之间的断处还在不断往外喷血,眼睛死瞪,死不瞑目。
她看著陈道益笑得漂亮极了。
“陈统卫,劳你报王爷,说我梁地內的山匪胆子不小,竟敢劫杀朝廷命官,事出紧急,属下只得急事急办,待归寿定,定將人头奉予王爷。”
说著,左脚又莫名踩著土里往下使劲摁了摁。
陈道益视线下移,这才看到她左脚还踩著不知几当家的脑门。
破布塞得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陈道益呆了。
而楚婉仪身后其他被解救的老弱妇孺也依旧处於呆愣之中。
任是哪路山匪,挠破脑袋也想不出这隨手劫的一个女子会是梁王麾下的统將。
这处收尾得快,而楚婉仪带著人家都没回,紧接著又连剿了左右相邻不远的六处山匪窝。
带著东西满载而归时,直接惊呆了留在翼州焦急得团团转的眾人。
是真的满载而归,得用马车绑稳了慢慢往寿定拖。
当时楚婉仪那副情形说实话,比山匪还山匪。
这事结果绝对是有利宗凛的,不说別的,山匪能猖狂至此,背后若说没有人根本不可能,而且背后人还不是一般嘍囉。
这些东西属於不明说,但互相都默认的事。
宗凛先头去翼州,回来前已经意思意思剿了一次。
水至清则无鱼,略微意思之后就不太好再直接下令说剿匪。
不为別的,翼州是平安无事降的宗凛,若再闹起来,麻烦不断,宗凛没必要腾功夫去对付人。
但楚婉仪来这一出也挺好,事出有因,她是有名有分的正统將领,代州大族楚家嫡女,还是山匪先招惹得罪,剿得多有理
宗凛需要的就是他站在道义有理的一方,一个方便他行事的理由。
信中末尾,楚婉仪还跟宓之惋惜哀怨。
“夫人,属下从此匪寨首领获得项上圆润象骨一圈,观之甚想私藏,不捨入表哥府库,表哥府库宝贝多多,属下想来,他应是不会为此怒呵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