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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鼠在桌腿和床脚间上躥下跳,一边险险躲避扫帚的拍击,一边“吱吱”大叫。
隨著它的剧烈抗议,它原本灰黑色的毛髮竟然开始迅速变红,最后整只鼠变成了一颗愤怒的红毛丹。
乌鸦棲在丞令肩头,兴致勃勃地旁观这场闹剧。“嘎嘎”叫著,透出一股幸灾乐祸的嘲讽,时不时还扇动两下翅膀,像为丞令擂鼓助威。
一番折腾下来,地板上浮现了许多斑驳焦黑。
丞令停下动作,將手里的扫帚举到眼前。原本浓密的扫帚毛,此刻已经被高温燎烤得全部融化、捲曲,成了一根光禿禿的塑料棍。
丞令眼角一抽。
能喷火的鼠类畸变体,確实罕见。
就在这时,肩头那只还在肆意嘲笑的乌鸦,动作忽然僵了一下。
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乌鸦极其不情不愿地收起翅膀,低下头,隨后用喙轻扯了扯丞令的衣领。像是在阻拦他继续殴打这只老鼠。
丞令察觉到肩膀上的动静,动作一顿,垂眸瞥了它一眼。
就在这短暂的停歇,红老鼠趁机飞快爬上了书桌。
它大口喘了两下粗气,隨后,伸出两只短小的前爪,费九牛二虎之力从丞令的笔筒里拔出了一支签字笔。
它抱著笔,挪动到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在空白页上划拉。
片刻后,几个奇怪的字符跃然纸上:
??
这字符本就生涩古怪,加上被歪歪扭扭地写出来,如同几条去世的蚯蚓掛在树枝上。
丞令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他放下扫帚棍走过去,目光落在这些墨跡上。
目前联邦的记录中,还从未出现过拥有能够有意识书写文字的非噬蜕类畸变体。
而且仔细一看,这老鼠虽然长相怪异,头顶还生著一对形似恶魔的暗红色小犄角,但身躯並没有任何令人不適的畸形或腐烂。似乎確实不是畸变体。
丞令並不认识这种字符,可盯著看了一会儿后,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
他思量片刻,眼神微微一凝。
想起来在哪见过了。
是他在触碰誓约金杯后,陷入的那个朦朧梦境中,出现过的文字。
在那个模糊遥远的梦中,类似的字符被铭刻在金杯的內壁,也鐫刻在那座宏伟殿堂的金壁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时常会感知到一些零星的古老共鸣。仿佛某种隱秘的丝线,將这具身躯——或者是他灵魂本身,与某些东西紧紧缠绕在一起。
但他目前所知的实在太少,一切都被浓重的迷雾遮掩得太过严实。
那老鼠丟下笔,指了指纸上的文字,隨后得意地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胸脯。
丞令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翻译软体的拍照翻译功能,对著那串字符扫了一下。
但加载光圈转了好几圈,最后弹出了“无法识別”的提示框。
他轻轻皱了皱眉,又拿起笔,按照几个字符的笔画自己在纸上横平竖直地摹写了一遍,再次扫描。
依然失败。
丞令索性登入联邦语言文字库检索了一番。一无所获。
看来,这种文字体系可能早已隨著歷史被彻底埋没,不在现世流通了。
不过……既然军校收容的神器上刻有这种文字,校方应该会有相关的文献记录。去校图书馆资料室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丞令用手机拍了张照片保存。
他双手撑在桌沿,看著那只还在等他反应的老鼠:“你认识我你想做什么能用联邦语言写下来,或者……再写一些类似的文字吗”
老鼠闻言,骄傲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它摸著犄角在笔记本上踱步了两圈,最后重新抱起那支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