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的地下室。
这里以前是防空洞,后来被改造成了专门审讯犯人用的审讯室。此刻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瀰漫著难闻的铁锈和血腥味。
鬣狗被五花大绑在铁椅子上。
他的脸上全是猫抓的血痕,胸口也塌陷了一块,是刚刚被大黄一巴掌拍的。
但依然咬著牙,死死盯著面前的苍龙,嘴角掛著嘲讽的笑。
“没用的……咳咳……”
鬣狗吐出一口血沫子,“我是死士……受过反审讯训练……你们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苍龙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著军刺。
眼神很冷,像看死人一样看著鬣狗。
“嘴挺硬。”
苍龙站起身,那一身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压得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老三,把电箱拿来。”
站在旁边的三舅陆北城二话不说,拎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等等。”
大舅陆震皱著眉拦住了,“这人受过专业训练,常规手段怕是没用。而且要是弄死了,线索就断了。”
就在几个舅舅一筹莫展的时候。
铁门被推开了。
“吱呀——”
糖糖牵著大黄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著棒棒糖,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爸爸,舅舅,让我试试唄。”
陆震嚇了一跳,赶紧挡在糖糖面前:“胡闹!这里脏,安安快出去,別嚇著你。”
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哪能让四岁的孩子看
苍龙却沉默了一下。
看著女儿发亮的桃花眼,想起了之前在火车上,那股神奇的治癒暖流。
陆家的血脉,或许真的有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大哥,让安安试试。”苍龙把陆震拉开。
糖糖衝著爸爸甜甜一笑,然后迈著小步子,走到了鬣狗面前。
鬣狗看著这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丫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陆家没人了派个吃奶的娃娃来审我”
糖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鬣狗。
琥珀色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异芒。
大黄趴在糖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在为主人助威。
糖糖伸出白嫩的小手。
轻轻地,按在了鬣狗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看著我的眼睛。”
糖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软糯的奶音,而是一种带著迴响,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威严之声。
鬣狗下意识地抬起头。
就在那一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到!
轰——!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砸开!
眼前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昏暗的地下室,也不再是可爱的小女孩。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
四周全是眼睛。
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
老虎、狼群、毒蛇、黑熊……成千上万头猛兽,正围著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牙。
而小女孩,就站在兽群的中央。
她变得无比巨大,像是一尊俯瞰螻蚁的神明。
“说。”
神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