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恰好出现在那辆火车,恰好跟卜世仁偶遇,又恰好把藏有炸弹的大鹅塞在他的怀里。
太多的巧合撞在了一起,仿佛她已经对这次即將发生的暴动有了预警,甚至能够精准的预测到这场爆炸事故的策划人是谁。
一个人就算再机敏也不可能预知未发生的事情。
要么撞了鬼,要么跟这场暴动的背后推手有关联。
丹增是坚定的无神论以及唯物主义者,只能推测苏糖应该跟卜世仁是旧相识。
当然,以他对她的了解,自然相信她的人品,不可能跟这场暴动有关。
唯一的可能就是,熟知卜世仁的为人,从而揣测到了他的计划。
“阿布,我……做了一个梦。”
“別告诉我,梦里有卜世仁还有这场暴动。”
苏糖朝著他笑了笑:“还有你啊,信不信”
如果是旁人,丹增肯定抬手在对方的脑壳上敲一敲,让对方去医院掛个脑壳。
但说这句话的人是苏糖。
苏糖是他的信条与原则。
“我信。”
“……”
苏糖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並且没再问她关於这件事情的任何信息。
似乎篤定了她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暗地里告诉她,有些事情如果她不想说,自己再也不会追问一个字。
“快吃吧,都要凉了。”
苏糖舀了一勺豆腐脑,品尝到熟悉的味道,胃里很舒服,整颗心也像是浸泡在温水中。
“阿布,你真好。”
“你们鲁地不是有句话么,听媳妇劝吃饱饭。”
苏糖笑道:“那你现在吃饱了没”
“没,我饭量大,追踪毕四的这几天又风餐露宿的,饿得不轻,得再来八个大烧饼。”
苏糖扭头又跟老板要了八个。
老板將丹增上下扫了一眼:“嚯,同志,你对象人高马大胃口又好,以后你可享福了。”
“……”
丹增有些羞愧道:“我可没让你享到啥福,总跟著我提心弔胆的。”
苏糖跟他解释道:“享福只是鲁地的客套话,並不是单纯的字面意思,你一口气吃十个大烧饼,人家也说你有口福,享福了。”
“原来这么回事。”丹增扭头对老板道:“老板发財,天天享福。”
老板朝著他憨厚的呲了呲大白牙:“都享福,都享福。”
谈到自己为了追踪毕四那段风餐露宿的日子,苏糖又道:“阿布,你们抓出內鬼没”
“霍首长已经封锁了我的消息,就等著诈出內鬼。”
冲在前面,跟著霍守鹤一起去医院的人都是自己人,他们自然会帮丹增保守秘密。
调查小组那边还不知道丹增活著的消息。
苏糖顿时一阵懊恼,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明目张胆的带他出来吃饭了。
丹增笑了笑:“没关係,霍首长为了查內鬼,已经把调查小组的人全都扣下了,就等著那通电话打过来。”
霍守鹤这一招妙啊。
对方既然是衝著丹增来的,必然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生死。
过不了几天,电话就会打到內鬼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