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著那袋鸡蛋,离开了柜檯,朝供销社外走去。
陆祁川收到海岛传来的电报。
侦察团近期几次演练中,暴露出纪律鬆懈、反应迟缓的问题,虽未造成实质后果,但苗头不容忽视。
师部首长点名要他儘快归队整顿,言辞间已有些不满。
他离开不过月余,这支尖刀队伍,竟然就已经有所懈怠。
他將电报仔细收好,走到窗边。
远处训练场上,还有战士在进行晚间加练的口號声隱隱传来。
逐渐让他想起海岛上战士们也有著相同情景。
他的责任在呼唤他。
晚饭时,陆祁川的神色比平时更加沉静。
温婉察觉到了他周身那股低气压,一边给閆娇夹菜,一边用眼神询问。
饭后,陆祁川拉著温婉回到房间。
“师部,催我回海岛。”
温婉听完,心一沉。
她抬眼看向陆祁川,他紧抿著唇,下頜线绷紧。
这是他压力大时才有的表情。
暑假已经过了大半,她將爷爷赶紧接来沪市。
“那……什么时候走”温婉问。
“明天。”陆祁川回答。
温婉沉默片刻,做出了决定:“好。我跟你一起回海岛。”
陆祁川眸光微动,有些意外。
“暑假没剩下多少日子了,不能再耽搁。”温婉解释。
陆祁川点头:“好。”
夜深了,閆娇在和兄嫂一起收拾行李。
她垂著头,手上的动作很轻,目光一次又一次,飘向神情冷峻的哥哥。
唐问托室友给她来了信。
薄薄的三页信纸,字里行间,满是思念和痛苦,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他说想她,又说他知道自己现在一无所有,配不上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每一句话,都让她的心又酸又涩。
虽然她对唐问说清楚,要划清界限,但她对唐问也心生喜欢……
閆娇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陆祁川。
“门不当户不对”,这五个字,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过不去,什么都是妄想。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慌忙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