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內一片死寂。
几位阁老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隱约觉得,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
这分明是一场席捲天下的……豪赌。
“娘娘,”张正源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这么搞……会不会出事啊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万一下次没抢到这么多……”
“下次”
李妙真轻笑一声,將那封价值连城的密旨收入袖中,眼神中透著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通透。
“首辅大人,您还没看明白吗”
她指了指窗外那些聚集在宫门外、正焦急等待著朝廷消息的商贾,语气幽幽,“这仗还没打,咱们的船、炮、债券,在这些人的眼里,已经是必须要抢的宝贝了。只要这『一千万两』的消息放出去,这钱,咱们朝廷就已经算是赚进兜里了。”
“至於那些商贾能不能抢到钱……”
李妙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抢到了,那是陛下隆恩浩荡;抢不到,那是他们自己本事不济。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宛如恶魔的低语:
“谁说只有金银才是財富东瀛的人口是不是財富土地是不是財富就算这些都没有,难道咱们就不会帮他们『创造』出需求吗”
“只要大炮架在他们家门口,咱们大圣朝的丝绸、瓷器、茶叶,哪怕是一双破草鞋,也能卖出天价。这就叫——”
“没有需求,就製造需求。”
眾臣听得冷汗直流。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了这位皇贵妃——或者说那位远在辽阳的陛下,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大棋。
这哪里是抢劫,这分明是把整个东瀛连皮带骨,敲骨吸髓,吃得渣都不剩啊!
“只要这一千万两的『神话』立住了,只要全天下的贪慾都被勾起来了……”
李妙真站起身,看著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声音恢復了清冷,“就算下次只抢回来一块石头,在那些红了眼的商贾眼里,那也是镶了金边的宝石。”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也是她和林休这对“黑心夫妻”,给大圣朝上的第一堂……金融课。
……
同一时间,辽阳行宫。
林休正躺在陆瑶的大腿上,一边享受著正宫娘娘的头部按摩,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怎么了是不是又著凉了”陆瑶关切地问道,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没事。”
林休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估计是李妙真那个財迷在骂我呢。我也没干啥啊,不就是让她多熬了几个通宵嘛。”
陆瑶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啊,就把妙真当驴使唤吧。等回去了,看她不找你算帐。”
“她敢”
林休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却透过窗户,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高丽,是东瀛,更是一片即將被征服的汪洋大海。
“这才哪到哪啊,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