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出来,就永远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这样的美好正在悄然孕育,只为了与你相遇的那一刻。】
【那些只为你一人准备的璀璨瞬间……如果因为固守一方天地,因为畏惧改变,就会被永远地错过。】
那时的她,心中震撼,似懂非懂。
如今再品,字字句句,竟像预言,又像无声的叩问。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东郭源已经足够“宽容”,甚至“仁慈”。
给了他暗卫统领的位置,默许了他与古月的往来,在许多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在陆道友眼中,这仍是“牢笼”吗
她给予的“立足之地”和“生长之光”,是否真的足够
还是说……她其实也和那些建造牢笼的祖先一样。
自以为是的“恩赐”,本身就是枷锁的一部分
【如果是以前……】南宫楚在心中无声低语。
【如果是以前的我,得知陆道友如此看重一个分家子弟,一个身负心蛊的暗卫……】
她会怎么做
她会欣慰吗不,更可能的是警惕,是权衡。
她会立刻重新评估东郭源的“价值”,计算他可能带来的风险与收益。
她会考虑如何利用这份“看重”,为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
甚至……会下意识地,想要將他更牢固地控制在手心,以免这意外的“变量”脱离掌控。
这才是她受训多年、刻入骨髓的“主母思维”。
可现在呢
现在,她坐在这里,听著女儿用平静的语气讲述著。
心中涌起的,竟是一种……期待
这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一时失神。
“母亲”
南宫星若的声音將她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
她这才发觉,自己眼神定定地望著虚空某处,失了焦距。
“母亲”南宫星若冰清的脸上带著关切,“您怎么了可是累了”
南宫楚眨了眨眼,迅速敛去眸中所有异色。
她放下茶盏,对女儿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没什么。”她轻声道,伸手为女儿理了理鬢边一丝不乱的长髮。
动作间,心中那个盘旋许久的念头,却在此刻清晰无比地落了下来。
如果是以前,她绝不会这么做。
但现在……
她握住女儿的手,指尖温暖而坚定。
“若儿,今晚……陪母亲睡,好不好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母亲有事情想和你说。”
南宫星若微微一怔。母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带著依赖的请求了。
她冰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更深的柔和覆盖。
南宫星若轻轻点头:“嗯,好。”
得到女儿的应允,南宫楚仿佛安心了些。
她鬆开手,微微侧过脸,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庭院里的灯火在窗纸上晕开模糊的光圈,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笼罩全城、连星光都透不进来的厚重雾靄。
她静静地望著,看了很久。
【笼门已开,顺风展翅。往后,是乘风破浪,还是折翼尘埃……】
【……皆看他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