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想干什么!”
距离稍近的东郭婉儿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臟。
她看到西门听周身开始瀰漫起一种气息,冰冷、锐利、一往无前。
与他苍白摇摇欲坠的外表格格不入。
“他不要命了吗!”东郭婉儿失声惊呼。
这种状態,分明是……要引爆残余的一切,做那最后一搏!
甚至是……同归於尽的架势!
“管他想干嘛!”
南宫山虽然也感到一阵心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凶悍。
他阔剑横摆,嘶声吼道:
“既然他自己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附近的御蛊使!別省著了!有什么压箱底的蛊虫,给老子往他身上砸!砸烂他!”
隨著他的吼声,几名状態稍好的御蛊使红著眼睛,咬牙催动。
最后十几只形態各异的蛊虫。
有速度奇快的影袭蛊。
有带著麻痹毒液的鬼面蛊。
甚至还有两只珍稀的、能短暂混乱神识的迷心蛊,嗡鸣著。
从不同角度,朝著西门听激射而去!
然而。
就在这些蛊虫即將及体的前一刻。
西门听动了。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动”。
因为他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笔直的、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將视线都冻结撕裂的……
冰蓝剑光!
“身剑合一!他疯了!!!”
这一次,连南宫山也骇然变色。
这不是寻常的御剑术。
这是將自身神魂、残余灵力、乃至一部分生命本源。
都暂时与“霜寂”剑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纯粹的、有去无回的“剑光”进行衝刺的禁忌秘法!
速度会快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威力也远超平常。
但代价同样恐怖。
对神魂和肉身的负荷极大。
一击之后,无论成败,施术者本人必定重伤,折损十几年寿元!
西门听,为了打断东郭源破境,竟真的不惜做到这一步!
“哥——!!!!!!!”
远处,正与敌人缠斗的西门灼緋。
余光瞥见那道决绝无比的冰蓝剑光。
瞬间明白了兄长在做什么。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让她发出了破音的尖叫!
那尖叫声中,充满了惊恐,以及难以置信。
她印象中永远冷静、理智、谋定后动的哥哥。
竟然会採用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攻击!
“听儿!不可!!!”
就连一直在与古言锋激烈对攻的西门业。
也被这边骤然爆发的剑意惊动。
他猛地震开古言锋,霍然转头看来。
当看清那道熟悉的冰蓝剑光。
以及感知到其中那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惨烈气息时。
这位西门家主,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那不是对敌人强大的恐惧。
而是对自己最看重、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即將踏入万劫不復之境的恐惧!
“少主不可!”
“快停下!”
其余注意到这一幕的西门家修士。
无论是长老还是普通子弟,也都纷纷骇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