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持久战!”
“是!!!”
內城各处,传来古家子弟决绝的怒吼。
——————
北辰族地,深处一间房间。
北辰尽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
周身有淡黑色的灵力缓慢流转,正在调理內息。
“砰!”
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年轻子弟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正是北辰尽的一位侄子,北辰浩。
“家、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北辰浩声音颤抖。
北辰尽眉头一皱,缓缓收功,睁开的眼眸里带著一丝不悦。
“慌什么天塌了”
“慢慢说,何事惊慌”
“尸、尸潮!外面!好多!好多尸傀!朝著我们族地来了!”
北辰浩语无伦次,手指著门外。
“尸潮”
北辰儘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一丝不耐。
“我当何事。族地有大阵守护,平日也有些尸傀游荡,固守清理掉便是。”
“你这般慌张,成何体统我北辰家的子弟,就这点胆色”
他以为又是以往那种小规模的骚扰。
毕竟,北辰家没有福泽印记净化领域。
偶尔有尸傀被生人气息吸引过来,並不稀奇。
“不是的家主!”北辰浩连连摆手。
“是尸潮!一眼望不到边!”
“瞭望塔的人说,四面八方都是!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数不清”
北辰尽脸上的轻蔑凝固了,心臟猛地一跳。
他了解这个侄子,虽然年轻,但並非无的放矢之辈。
他豁然起身,也顾不得继续调息。
身形一闪已来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呜——!!”
隱隱约约的嘶吼声,正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北辰尽的脸色,瞬间变了。
“走!”
他再不多言,周身黑光一闪,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族地外围疾射而去!
几个呼吸间,他已落在高墙之上。
墙头上,数道身影已然矗立。
北辰药的老眼此刻死死盯著光幕之外,眼皮不住跳动。
北辰巩玲站在他身侧稍前。
北辰煞看著前方,眼神严肃。
而北辰虚,则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目光游移不定。
“家主!”
见北辰尽到来,几人同时转身。
北辰尽没有理会他们的见礼。
一步跨到墙垛边,运极目力,朝灰白雾靄深处望去。
然后,他的呼吸,骤然停滯。
是“海”。
灰黑色的、蠕动翻滚的“尸骸之海”!
无穷无尽的尸傀正从雾靄中涌出,匯聚成洪流。
光幕之外,目力所及之处,已完全被尸傀填满。
它们叠罗汉般向上攀爬,用利爪、骨刃、甚至身躯衝击著光幕。
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荡漾。
灵石消耗的速度,在加剧!
“这……这是……”
北辰尽的声音乾涩得厉害。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正面尸潮的密度。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数字浮现心头,几十万!
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怎么回事!”
他猛地转头,看向负责日常防卫的北辰巩玲。
“巩玲长老!为何突然出现如此规模的尸潮事前为何毫无预警!”
北辰巩玲脸色难看地摇头。
“回家主,事发极其突然。”
“就在不到一炷香前,外围巡逻子弟还回报一切正常,只有零星尸傀游荡。”
“但转眼间,这些鬼东西就像是从地底冒出来一样。”
“从各个方向同时出现,直扑我族地!”
“我们的预警法阵和外围暗哨,根本来不及传递详细消息。”
北辰煞大吼道:“哪有尸潮会这么巧,四面八方同时来”
“依我看,肯定是因为我们没有福泽印记!”
“其他家族都有印记净化,这些脏东西不敢去,就全衝著我们这来了!”
没有福泽印记……
北辰煞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霜月城其他家族,都有或强或弱的净化领域。
唯有他北辰家,什么也没有!
这片区域內所有的尸傀,似乎將“没有净化保护”的北辰族地,当成了唯一的目標。
北辰尽的心一路沉到了谷底。
当初拒绝黑沼,他预想到了孤立。
甚至预想到了未来某一天可能与南宫家或古家的衝突。
但他万万没想到,报应会来得如此之快!
北辰尽环顾四周,高墙上的值守子弟,个个面无人色。
握著法器的手都在发抖。
远处族地內,隱隱传来妇孺惊恐的哭喊。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站在稍后位置的北辰虚。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身前这几位家族的长老。
受伤的家主、年迈的大长老、绝望的巩玲长老、暴怒却无措的煞长老。
然后,北辰虚极其隱蔽地,脚步向后挪动了半步。
他的身体微微侧转,目光游移。
已开始打量起地形,以及远处几个方向。
家族已经完了,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几十万尸潮,耗也把他们耗死。
这些尸傀可不是凡人,几乎每个都有凝气初期以上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