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態培训班开展得如火如荼。
可惜这种东西也是要靠天赋的,学了半天,最后能成功把自己外貌擬態成別人的也只有严胜。
其他人顶多也就变变年龄,变变性別之类的。
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伊之助先生爆料,当他打开家门看到继爸和老妈成为了真好姐妹的时候,他想原地退出地球onle。
除此之外,擬態功能也在缓和某兄弟关係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事情还要从某个午后说起,大傢伙忙完了的工作,聚在鸣女的夜之城里吃饭,然后各自回去午休。
缘一没有离开,他找上了无惨。
无惨:“又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无惨先生,我按你所说的那样努力长嘴了,那天宴会上找兄长大人单独聊了聊,但是我发现聊完后情况並没有好转,所以来请教你……”
缘一的態度非常诚恳,礼貌问题上挑不出毛病,不说这红色奶龙內里如何,外在的教养是很到位的。
无惨:“……我是你兄弟俩的感情諮询ai吗”
想諮询兄弟感情问题去找童磨啊!童磨才是正儿八经的心理系毕业生!一天天的都来找他做心理委员是何意味
行吧。无惨抹了把脸,一个合格的老板就是要连员工的家庭问题都要关注,主要是他拿缘一也没辙。
“宴会上是吧,说起来,严胜確实消失了一会儿。”
只是严胜回来的时候半点异样都没有,无比丝滑顺畅地加入了公司团建游戏,无惨也没想太多。
“你跟他聊什么了”无惨撑著脑袋,“不要加入主观感受,你给我全程復盘一遍你和你哥的对话。”
缘一点头,然后凭著出色的记忆力一字不差地把他和严胜的对话搬运了过来。
无惨听完后,释怀地笑了。
他仰靠在躺椅上,看破红尘,轻轻抚掌,用优雅磁性的嗓音吐出一句精简锐评:
“6。”
“我已经按无惨先生说的做了。”生活不易,缘一嘆气,“不对哥哥隱瞒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事都直接说出来……其实我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无惨:“不,还是有不一样的。你以前知道你哥一直在难受吗”
缘一:“……不知道。”
兄长大人在痛苦,这件事还是他从无惨这里得知的。
於是他莽上去了。
撕碎了和平的假象,搅乱了平静的湖面,掀起波涛万丈,暴露暗流涌动,粉饰的窗纸已经被捅破,纵然继国严胜还是维持原样,他也无法当作无事发生了。
……可是破坏了,痛苦了,说明白了,然后呢
兄长根本不给他接近的机会,內心的那一层坚冰反倒愈发牢固,缄默而固执地矗立著,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无惨感到头疼欲裂。
苍了个天的,他自己的兄弟关係都一团乱麻,还得反过头给你俩处理兄弟关係!
他就算是给你继国缘一出攻略,你也能对著攻略打出bad end!
“没救了。”无惨冷酷断论,“这和你意没意识到问题所在无关,这是你和严胜灵魂上的衝突,倘若强行磨合必然会有一方受委屈。”
他也是有立场的。
“过去十来年,你们磨合了十来年,是严胜在打碎牙齦和血吞,是严胜在每一次防线坍塌后强行撑住,整理心情,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当你的好哥哥。”
“现在轮到你难受你痛苦了,那你受著唄。”
就像两块不合適的拼图,不论怎么强拼在一起,都必然会扭曲一部分的原块,除非在一块拼图上,用剪刀裁下不合適的部分,刻意塑造成迎合另一方的部分,否则这俩要么分开,要么互相折磨一辈子。
无惨就不明白了,过得这么难受,为啥兄弟俩非要在一起,像他自己不爽了直接撕族谱断关係撂担子走人,现在过得多舒坦。
缘一来找无惨諮询,无惨当然不会百分之百站在他的角度,急他所急想他所想。
人都是偏心的。既然兄弟俩要在一块儿,必然会造成其中一方的扭曲,那比起严胜,他肯定更愿意缘一受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