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笑一个茄子——”
咔嚓。
闪光灯在雨夜中亮起。
照片定格。
画面里,林野比著傻气的剪刀手,背景是穿著戏服、一脸错愕和杀意交织的源稚女。
“完美。”
林野看著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发送。
源稚女死死地盯著林野。
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荒诞,还有点被逗笑的意味。
“你真的是蛇岐八家请来的人”源稚女轻声说,“我见过的疯子不少,你这种的还是头一个。”
“彼此彼此,能把牛郎干成顶流的,也不是一般人。”
林野收起手机,脸上的嬉皮笑脸淡了点,但也没直接跳到严肃说教,反而靠在了舞台的柱子上。
“好了好了,拍照打卡环节结束,咱们聊聊正事。”
林野抬了抬下巴,直视著源稚女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瞳孔。
“你约我出来,总不会是为了比谁的粉丝更能打吧关於那个躲在幕后的老东西,咱们得好好算算帐。”
“王將。”
源稚女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摺扇。
“你知道他是谁吗”林野问。
“这重要吗”
源稚女转过身,背对著林野,看著漆黑的雨幕,单薄的戏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显得格外脆弱。
“无论他是谁,是王將,是橘政宗,还是什么从地狱爬出来的幽灵……都不重要了。”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像燃尽的灰烬。
“我已经是鬼了。我的血里流著龙毒,我的脑子里住著魔鬼,只要我稍微控制不住,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源稚女猛地回过头,眼中的黄金瞳燃烧著疯狂的火焰,雨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会杀了他……最后,我会去见哥哥。”
“只有死亡,才是鬼的归宿。”
雨下得更大了,雷声滚滚。
一场註定悲剧的独角戏里,演员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林野无奈的嘆了口气。
都是赫尔佐格手里的玩具,源稚生困在大家长的壳里,绘梨衣过去困在源氏重工的笼子里,眼前这个更惨,直接被困在“鬼”的標籤里,连活著的念头都没了。
“虽然对於你这种人,我是没什么好感。但有上杉越拦著,源稚生杀不了你。”
源稚女脸上的嗤笑僵住了。
传说中蛇岐八家最强的皇,上杉越
“而所谓的『鬼』的身份,也不过是赫尔佐格给你灌的龙毒罢了,属於人为的產品缺陷,我能修。”
林野慢悠悠地开口,抬了抬右手,指尖闪过一丝淡白色的光。
源稚女愣了一下。
“还有,你的那个小女朋友,樱井小暮,也没死。”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抖,连黄金瞳都晃了晃,“你骗我。”
“我骗你有工资拿”林野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伸出手。
“你的生死,我不在乎。”
“不过,就眼前而言,你的苦情戏剧本得暂时先改改了。”
“你有爹,有哥,有喜欢你的小姑娘,龙毒能治,罪孽未赎,犯得著给自己写个be结局吗”
林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贱兮兮的,却带著让人无法抗拒。
“与其想著怎么死,不如先把赫尔佐格那个老东西剁碎了餵狗,然后堂堂正正站在你哥面前,问他一句——『欧尼酱,今晚吃火锅吗』”
源稚女站在雨里,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冰冷的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下来,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