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
“咱们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生產线停下来,看著战士们没鞋穿,没车坐吧”
这种无力感,让他这个硬汉感到窒息。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明明有一身的力气,却根本使不出来。
看著张耀东那副痛苦的样子,苏云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
他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既然知道歷史的走向,他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西方想用橡胶卡死龙国
做梦!
苏云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外套,隨手披在身上。
“行了,別在那儿长吁短嘆的了。”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
张耀东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厂长,你有办法”
“山人自有妙计。”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既然老天爷不赏饭吃,那咱们就自己造个饭碗!”
“备车!”
“去哪儿”张耀东下意识地站起来,抓起帽子。
“省化工研究所。”
……
半小时后。
那辆漆黑鋥亮的红旗防弹车,在一队便装警卫的护送下,驶出了111厂的大门。
车轮碾过路面,扬起一阵尘土。
车厢里,张耀东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闭目养神的苏云。
肚子里装了一万个问號,却又不敢问。
去化工研究所干啥
那地方他知道,就在省城边上,几栋破破烂烂的小楼,里面住著一帮整天跟瓶瓶罐罐打交道的书呆子。
平时也就搞点化肥、农药啥的。
难道那帮书呆子还能变出橡胶来
这不扯淡吗!
橡胶那是树上流下来的汁儿,是地里长出来的,又不是化学试剂兑出来的。
张耀东心里直犯嘀咕。
但他看著苏云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厂长做事,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哪次不是大家都觉得不行了,他反手就甩出一个王炸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省化工研究所的大门口。
这地方確实够寒酸的。
一栋三层高的小楼,两扇生锈的大铁门,门房里的老大爷正眯著眼听收音机。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解决国家战略危机的地方。
“厂长,就这儿”
张耀东下了车,看著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心里的希望又凉了半截。
“这地方能有啥好东西”
苏云没理会他的抱怨,径直朝里面走去。
“別看庙小,里面可供著真神。”
“老张,你记住一句话。”
苏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有些东西,地里长不出来,但咱们的脑子里能长出来!”
……
省化工研究所,三楼最西头的那间实验室里,空气浑浊得让人嗓子发痒。
一股子烧焦的橡胶味混合著各种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李群把护目镜摘下来,隨手扔在满是污渍的试验台上,那张本来就满是皱纹的脸,现在更是皱成了一团乾瘪的核桃。
他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一百零八次试验失败。
烧杯里那团黑乎乎、黏糊糊,像沥青一样的玩意儿,就是他们忙活了一整天的“成果”。
这东西別说做轮胎了,拿去铺路都嫌软,太阳一晒就能化成水。
“老师……”
旁边的一个年轻学生,看著那团废料,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咱们……咱们真的能行吗”
学生把手里的记录本往桌上一摔,那是真的绝望了。
“鹰国人搞合成橡胶,那是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咱们呢咱们连个像样的反应釜都没有,还得用土办法烧。”
“现在外面封锁得那么死,连个参照物都弄不到,这简直就是在瞎子摸象啊!”
这种丧气话,要是放在平时,李群非得把这小子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但今天,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学生说的是实话。
橡胶,这玩意儿看著不起眼,却是工业的命门。
没它,飞机上不了天,汽车跑不动道,大炮拉不出去。
现在天然橡胶的路子被堵死了,要是搞不出合成橡胶,那就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等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