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一辆漆黑鋥亮的红旗防弹轿车,就在两辆吉普车的护送下,驶出了111厂的大门。
车轮滚滚,直奔龙都而去。
车里。
张耀东穿著一身新装备,腰杆挺得笔直。
“行了,淡定!一会儿我都怕你的心跳出来。”
苏云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本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嘿嘿,我这不是激动嘛。”
张耀东搓了搓手,一脸的傻笑。
“厂长,你说咱们这次去,能不能见到那位”
他指了指天上。
苏云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道:
“能不能见到,看缘分。”
“不过,不管见不见得到,咱们只要把事情办好了,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车子一路疾驰。
几个小时后,那座庄严宏伟的城市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龙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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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並没有去什么招待所,而是熟门熟路地穿过大街小巷,直接开进了议政厅。
这地方,张耀东不是第一次来了。
而这一次。
他是来送礼的。
那心情,自然是截然不同。
下了车。
两人並肩走在通往办公楼的林荫道上。
看著周围熟悉的景致,张耀东突然有些感慨。
他凑到苏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厂长,还记得咱俩第一次来这儿吗”
“记得,怎么了”苏云目不斜视。
“嘿嘿。”
张耀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时候,我看你文文弱弱的,还以为你就是个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呢。”
“当时我还想著,这小子能成啥事儿啊估计也就是来镀个金。”
“没想到啊……”
张耀东看著苏云,眼神里满是佩服。
“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现在呢”苏云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张耀东立马站直了身子,双手抱拳,一脸严肃地说道:
“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为您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好气地踹了张耀东一脚。
“滚蛋!”
“少跟我扯这些三国的烂梗!”
“上一个爱到处拜义父的叫吕布,最后专捅义父腰子!”
“你想当吕布,我还不乐意当董卓呢!”
张耀东被踹了一脚也不恼,嘿嘿傻笑著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说笑著,很快就来到了秦山的办公室门口。
门口的警卫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看到苏云,立刻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放行。
这就是排面。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而入。
张耀东紧隨其后。
办公室里。
秦山和冯振邦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茶几上摆著热气腾腾的茶水,显然是早就等著了。
看到门被推开。
这两位军部的大佬,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尤其是秦山。
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快步迎了上来,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苏云的手。
“哎呀,小苏!”
“你可算是来了!”
“工作那么忙,还让你特地跑这一趟,真是太抱歉了,辛苦辛苦!”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客气。
虽然他是部长,苏云是厂长。
但这语气里,完全没有上下级的架子,反而透著一股子对人才的尊重和宠溺。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估计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堂堂国防部长,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
旁边的冯振邦也没閒著。
这位五溪军区的司令员,此刻竟然充当起了服务员的角色。
他端起茶壶,亲自给苏云倒了一杯茶,笑呵呵地递了过来。
“来来来,小苏,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这可是老秦珍藏的大红袍,平时我都捨不得喝,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苏云也没矫情。
他接过茶杯,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然后笑著说道:
“二位领导真是太客气了。”
“有事情我跑一趟是应该的。”
“再说了,能喝到秦部长的好茶,这趟就不算白跑。”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领导面子,又不显得諂媚。
秦山和冯振邦对视一眼,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就叫格局!
有才华,还不恃才傲物,这种年轻人,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对了,小苏啊。”
秦山拉著苏云在沙发上坐下,刚准备开口说说这次军售会的辉煌战果。
就在这时。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