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服务员,看到李昂,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有事”
李昂没有说话,他伸出手递出几百美元。
服务员瞳孔一缩。
“你......”
“想不想要”李昂的声音很平淡。
服务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想要。
他现在缺钱缺得很。
“你想要什么”服务员问道,他知道没有白费的午餐。
“你的衣服,还有你的托盘。”李昂指了指他身上的制服。
服务员瞬间明白了。
他看了看李昂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廉价的制服。
这笔交易,他血赚。
“好!”
五分钟后。
李昂穿著那件还带著烟味服务员制服,端著一个空托盘,从俱乐部的侧门走了进去。
俱乐部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面的人酒瓶在相互碰撞。
舞池里,无数女孩在疯狂地扭动著身体。
李昂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这里的人,斩杀线普遍在“中”和“低”之间徘徊。
他端著托盘,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服务员。
他沿著墙边,走向吧檯。
他的目標,是找到维克多。
吧檯后的调酒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显然把他当成了新来的同事。
毕竟兼职的人,每天都要换几个。
李昂將托盘放下,装作在擦拭杯子,耳朵却在捕捉著周围的对话。
“听说了吗老大今天心情不好。”
“谁又惹他了”
“不知道,反正老大的脸黑得像锅底。”
“找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
李昂的目光,投向了俱乐部最深处的那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被红色天鹅绒帷幕隔开的卡座,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鏢守在外面。
【斩杀线:中】
就是那里了。
李昂从吧檯上拿起一瓶最贵的威士忌,和两个乾净的杯子,放在托盘上。
他端起托盘,朝著那个卡座走去。
“站住。”
其中一个保鏢伸手拦住了他。
“维克多先生吩咐过,任何人不准打扰。”
“先生点的酒。”李昂低著头,声音嘶哑。
保鏢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托盘上那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
“等著。”
他转身,掀开帷幕的一角,进去通报。
很快,他走了出来。
“进去吧。”
李昂端著托盘,走进了帷幕。
里面的光线更暗,音乐声也被隔绝了大半。
一个男人陷在宽大的沙发里,左右两边是两位女人,男人正在左拥右抱。
正是维克多。
他没有戴面具,那张脸比李昂记忆中更加阴沉。
桌上还放著几份文件。
李昂將酒和杯子放在桌上,倒了两杯。
他没有立刻离开。
维克多抬起眼,看向这个陌生的服务员。
“新来的”他的声音很冷。
李昂没有回答。
“哑巴”维克多將腰间的枪放到了桌上。
“滚出去。”
李昂依旧没动。
维克多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你胆子很大。”维克多缓缓说道,“闯进这里,你就不怕死吗”
“我不是来送酒的。”李昂终於开口。
“哦”维克多已经拿起了桌面上的枪,拉开了保险。
“你很蠢,你知道吗”
“有些地方不是你该来的,有些人不是你该见的。”
而一旁的两位保鏢也闻讯进来,身后也有两把枪对著李昂。
他拿起桌上的枪,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李昂的眉心。
李昂看著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波动。
这张脸很陌生,但这双眼睛......
“我好像......”维克多喃喃自语,“在哪见过你。”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
昏暗的,散发著恶臭的罐头厂。
那个穿著雨衣的流浪汉!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