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等待里流逝,眾人做著手里的事,等著胖大海徐健来的到来,他是一把刺向眾人的剑,更是一把剔除腐朽的铁器。
因为团队里没有另一个熟悉养殖的人,韩新宇的囂张或许只有徐健能熄灭。
只是徐健要明天才来,而安静没多久的老厝,此刻又被拍响了院门。
郑恣刚忘记韩新宇的事和团队核对回应视频的文案。阿明叔已经站在门口,身后跟著韩新宇。韩新宇换了身新夹克,头髮梳得整齐,眼下乌青却更重,嘴角掛著一丝近乎挑衅的弧度。
“郑家阿妹啊。”阿明叔搓著手进来,笑容有些飘,“听说你让小韩签什么保证书哎呀,年轻人玩一玩,没那么严重。”
郑恣请两人在堂屋八仙桌旁坐下。於壹鸣和侯千对视一眼,悄声退到通间,虚掩上门。
“阿明叔,赌球违法。”郑恣斟上三杯茶,红菇的香气在晨光里氤氳。
阿明叔一愣,“那……不是……这在国外不违法啊!”
郑恣想到澳洲到处的赌场,还有赌马和赌球放假的日子,但这里不是澳洲。
“阿明叔……”
阿明叔没给郑恣说话的机会,他抢过花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欧美都有合法赌球,还是大產业!人家叫『体育博彩』,是金融!咱们国家要是不对,早管了不是我马来西亚的表亲也说,这跟买马票差不多,看运气、也看眼光!”
“谁告诉您这些的”郑恣抬眼看向韩新宇。
韩新宇接过茶杯,指尖在杯壁上摩挲,“老板,资讯时代了,得多看看外面的世界。阿明叔靠信息差赚点安心钱,不影响养海参。反而有了额外收入,他更稳心跟咱们合作,对吧叔”
“这不是信息差的事情,这是犯法。”
阿明叔连连摇头,“这就是信息差啊,你看你就不懂这些,再说了,小韩带我赚的,比卖海参快多了。郑恣啊,你也別太较真。小韩是技术一把手,现在育苗关键期,离了他,你那二十个筏怎么办光靠工人不行,他们不懂数据调控。”
话已挑明,带著海风般的咸湿压力。散户货源、育苗技术,皆是筹码。
郑恣放下茶壶,陶瓷底磕在木桌上,轻轻一响。
“阿明叔,如果韩新宇继续赌球,万一输大了,挪用资金,或者心思根本不在养殖上,育苗出了事,损失的是我们所有人。”
“不会不会!”阿明叔摆手,笑容却有些发紧,“小韩有分寸!再说了,那些散户的货,还得靠我去收。咱们合作这么久,你看我什么时候给你掉过链子”
郑恣听出来了,阿明叔已经完全被韩新宇蛊惑,当了他的盾,又当了他的枪。
就在这时,郑恣手机响了。是个陌生本地號码。
“喂,郑老板吗我是徐健。”电话那头海风呼啸,人声清晰,“我行程提前了,现在已经在南日岛码头。看了下地图,准备先去西湾那几个散户筏区转转,方便吗”
郑恣心臟猛地一跳,抬眼看向对面两人。韩新宇似乎察觉到什么,嘴角那点弧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