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去银行贷款(1 / 2)

“凤儿!你看清楚了!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还是个有案底的!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条!赶紧离了,你还有老师的工作,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王彩凤哭著劝女儿,但语气不容置疑。

金凤看著蜷缩在墙角、形容枯槁的丈夫,又看看面目狰狞的家人,內心经歷著巨大的煎熬。

多年的夫妻情分让她不忍,但现实的残酷和家人的威胁,又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无力。

在生活面前,感情显得那么苍白。

“建国……我……我对不起你……”

金凤最终哭著说出了这句话,相当於默认了家人的决定。

陈建国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金凤,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连最后一点依靠也要失去了吗

“滚!陈建国!听见没有赶紧滚蛋!这房子我们要收回去了!以后你跟金凤再无瓜葛!”

金大山粗暴地开始將陈建国那点可怜的行李。

几件破旧衣服,扔出门外。

金福金禄连推带搡,將失魂落魄的陈建国推出了家门。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在他身后紧紧关闭,也关上了他过去的一切。

陈建国站在冰冷的楼道里,听著门內隱约传来的金凤的哭声和金家人的斥骂,万念俱灰。

工作没了,家没了,妻子也没了。

他成了一个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被所有人拋弃的流浪汉。

仇恨、绝望、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他对父亲的怨恨,对金凤娘家的仇恨,达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陈建军与李晓芸的“新婚生活”则沉浸在一种诡异而冰冷的氛围中。

他们租住的那间小平房,总是瀰漫著一种低气压。

李晓芸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她隆起的腹部,对陈建军几乎视而不见。

她很少主动说话,陈建军找话题,她也只是“嗯”“啊”的敷衍。

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交流都近乎停滯。

陈建军极力扮演著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他每天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把微薄的生活费算计到每一分钱。

他试图討好李晓芸,给她削水果,烧洗脚水,但换来的往往是李晓芸淡漠的一瞥,或者一句“放那儿吧”。

生理上的需求被无情地拒绝,李晓芸总以“为了孩子”为由。

更让陈建军难以忍受的是心理上的压抑。

邻居们的閒言碎语无孔不入。

“瞧见没就是那家,女的肚子都那么大了才结婚……”

“听说男的是个活王八,孩子不是他的……”

“嘖嘖,图女方是城里人吧要不谁能受这气”

每次出门,陈建军都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压抑的窃笑。

他变得敏感而多疑,走在路上都低著头,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耻辱。

回到家,面对李晓芸的冷脸,他內心的屈辱和痛苦无处宣泄。

他一边在心里不断美化李晓芸,告诉自己她是被迫的,是爱自己的,为自己继续当“舔狗”寻找理由。

另一边,现实的冰冷和周围人的目光,又时刻刺痛著他,让他內心极度扭曲。

他时常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摔打东西,但很快又会后悔,更加卑微地討好李晓云,陷入一种恶性循环。

李晓云的父母,李父李母,最初因为需要陈建军的谅解书,態度还算客气。

但自从李晓云被释放,婚也结了,態度就逐渐冷淡下来。

来看望女儿的频率越来越低,即使来了,也是对陈建军呼来喝去,儼然把他当成了免费的保姆和长工,再无半分尊重。

这个所谓的“家”,对於陈建军来说,不是一个温暖的港湾,而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他守著名义上的妻子,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情。

他期盼著孩子的降生,却深知那是对自己最大的嘲讽。

另一边。

陈国强返回四九城后,便揣著相关材料,骑著那辆二八大槓,直奔农村信用社。

信用社的门脸不大,灰扑扑的墙上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陈国强在门口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因为骑车而略显凌乱的中山装,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柜檯里坐著几个工作人员,气氛有些沉闷。

陈国强走到一个写著“信贷业务”的窗口前,窗口后面是一位戴著套袖、正在打算盘的中年女同志。

“同志,您好,我想諮询一下贷款的事情。”

陈国强客气地说道。

女同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下陈国强。

“贷款干什么用有抵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