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金凤被抓(1 / 2)

小李苦笑一声,

“有些人,不想看到您把生意做得太大,更不想看到『陈家庄』这块牌子落到外人手里。他们想借林耀祖的手,把您……吞掉。”

陈国强盯著小李的眼睛,想分辨他话里的真偽。

小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关於合同条款的陷阱。您自己看吧,信不信由您。我言尽於此,以后……您多保重。”

说完,小李迅速转身,拉低帽檐,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陈国强拿起那张纸,在灯下展开。

上面用潦草的字跡记录著几条所谓的“合作条款”,乍一看没问题,但仔细推敲,每一条都藏著致命的陷阱。

比如,林耀祖承诺的“投资”並非现金,而是以“设备和技术”作价入股,而这些设备的价格完全由他们说了算,可以隨意虚报。

比如,销售权完全交给林耀祖,陈家庄无权过问销售价格和渠道,这意味著对方完全可以低价採购,高价卖出,利润全被他们拿走,而陈家庄只能拿到一点象徵性的“成本价”。

最狠的一条是,如果陈家庄无法按时按量供货,將面临巨额赔偿,甚至可能被强制收购股份,彻底失去控制权。

陈国强越看,脸色越沉,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小李通风报信,如果不是秀儿提醒,他很可能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稀里糊涂地签下这份卖身契。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陈国强將纸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四九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也燃起了一团怒火。

商场如战场,甚至比战场更残酷。

这里没有硝烟,但杀人不见血。

但他陈国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第二天,陈国强再次约见了林耀祖。

这一次,他没有带陈国富和秀儿,而是独自一人,手里拿著那份“问题条款”的复印件。

“林老板,您的合作方案,我仔细研究过了。”

陈国强將复印件放在桌上,推给林耀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大部分条款我都同意,不过……有几处细节,我想跟您再商量商量。”

林耀祖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如常,笑道:

“陈老板请讲。”

“关於您的投资方式,我觉得现金入股更实在,设备和技术我们可以自己买,或者您帮忙联繫,价格我们按市场价来。”

陈国强慢条斯理地说,

“关於销售权,我觉得应该双方共同管理,价格透明,利润分成。还有这个违约责任……”

陈国强一条一条,將小李纸条上的陷阱全部点了出来,並提出了修改意见。

他的语气平和,措辞客气,但每一条都直指要害,没有任何迴旋余地。

林耀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他摘下金丝眼镜,慢慢擦拭著,眼神变得阴鷙。

“陈老板,这些条款……是谁告诉您的”

他缓缓问道。

陈国强笑了笑,端起茶杯:

“林老板觉得,在四九城,能做出点成绩的人,会是傻子吗”

两人在会客室里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终,林耀祖阴沉著脸离开了。

陈国强提出的修改意见,几乎推翻了他原本的所有计划,这让他损失惨重,但也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农民,绝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看著林耀祖的车远去,陈国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

他陈国强能从一穷二白的农民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胆识,是头脑,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手段多阴险,他都接得住。。

与此同时。

四九城另一边。

金凤与王德贵的“交易”並没有立刻进入实质阶段。

王德贵需要时间去筹措那笔对他来说也堪称巨款的现金,而金凤则需要更周密地准备她的“后路”。

接下来的几天,金凤表现得异常顺从,甚至可以说是温顺。

她不再对王德贵的触碰表现出抗拒,偶尔还会在他心情好的时候,主动提及一些关於未来生活的模糊憧憬,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依赖和软弱。

这让王德贵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开始相信金凤是真的被嚇破了胆,只想拿钱走人,而不是有什么更深的图谋。

然而,暗地里,金凤的准备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她將那个记录著王德贵罪证的小本子和几张拓印纸,复印了好几份。

一份贴身藏好,一份塞进了她准备带走的一个旧行李箱的夹层里,还有一份,她按照计划,用牛皮纸包好,贴上邮票,写上了省教育厅那位王德贵远房亲戚的地址。

她没有立刻寄出,而是將信交给了巷口一个靠给人写信、代寄邮件为生的孤寡老头,给了他十块钱,嘱咐他在三天后的中午,如果自己没有来取回这封信,就按地址寄出去。

“这是我给我娘家舅舅报平安的信,我怕我出门忘了寄。”

金凤编了个理由,语气平淡。

老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收下钱和信,点了点头。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棚户区,拿钱办事,不问缘由,是生存法则。

做完这一切,金凤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手里有了一把能伤人的刀,也为自己留了一条或许能保命的退路。

约定的日子终於到了。

这天下午,王德贵再次来到金凤的住处。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不可耐地动手动脚,而是神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將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提包放在桌上。

“这是第一笔,五千块。你点一点。”

王德贵的声音有些乾涩,眼神复杂地看著金凤。

金凤没有客气,她走过去,拉开提包的拉链。

里面是一沓沓綑扎整齐的“大团结”,散发著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十块的年代,这笔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疯狂。

金凤没有细数,只是大致翻了翻,確认没有假钞,也没有被做过手脚,便重新拉上了拉链。

“不用点了,我相信王校长的信誉。”

金凤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