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凑得极近,说话时声音洪亮。
时不时拍著对方的肩膀大笑,还有人抬手就往石猛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轻,石猛却只是闷哼一声,反手就回捶过去,两人都咧嘴笑得更欢了。
旁边的石熊抱著胳膊站著,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显然是老相识。
陆丰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
没看见山瑶和巫祭的身影。
出发前巫祭提过,抵达宗主部落后要带山瑶去参加考核,想来这会儿该是在考核的地方,这事儿据说要耗上好几天功夫。
“客……石……奎!这边来!这边来!”
石猛眼角余光瞥见陆丰,话到嘴边猛地顿住。
才想起在外要叫陆丰的假名,连忙改口,扬手招呼嗓门比刚才还大。
其他汉子闻言都转头看来,目光在陆丰身上扫了一圈,带著几分好奇——毕竟洪部这次来的人里,少见陆丰这样气质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络腮鬍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冲陆丰扬了扬下巴。
“这位是洪部的兄弟吧
正好!
晚上一起去喝酒吃肉,咱们几个部落的老熟人聚聚,难得碰面!”
石猛快步走上前,一把揽住陆丰的胳膊,热络地介绍。
“石奎啊,这几位是其他部落的兄弟,都住在六区,老熟人了。
晚上有个老地方,酒烈肉香,咱们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陆丰轻轻挣开石猛的胳膊,语气平淡。
“不了,多谢猛叔,也多谢各位。
逛的有点累了,想回屋歇著,晚上就不去了。”
络腮鬍汉子脸上的笑顿了顿,挑眉打趣。
“兄弟这么不给面子
咱们这可是攒了好几年的局,错过这回,下次再聚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另一个瘦高汉子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引诱。
“就是啊!
那醉兽酒可不是天天能喝到的,再配上刚滷好的热乎兽蹄,一口酒一口肉,多过癮!”
陆丰心里还惦记著拍卖会的事,实在没心思去凑这个热闹。
刚要开口再婉拒,石猛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打圆场。
“石奎这孩子是真累了,赶路折腾一天,咱们几个去就成,別强求他。”
络腮鬍汉子见状也没再坚持,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人各有志!
猛叔、熊哥,咱们晚上准时见,別让兄弟们等急了!”
“好说好说!”
石猛连忙应著,拍了拍络腮鬍汉子的后背。
“我们收拾下就过去,肯定不迟到!”
陆丰见状没再多说,冲几人简单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转身推开了木门。
屋內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些。
山魁依旧蹲在墙角,手里擦拭短刀。
“陆丰哥,你回来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立刻直起身,脸上堆起憨笑。
陆丰走到自己的石床边坐下,淡淡问了一句。
“晚上要出去”
“嗯!”
山魁用力点头,把短刀插进刀鞘,往腰上一系。
陆丰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平淡。
“早去早回。”
山魁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陆丰哥,我跟石猛叔他们去喝酒,不会太晚回来的,你放心。”
这时,石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点催促的意味。
“阿魁,好了没再不走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来了来了!”
山魁连忙应著,还不忘回头冲陆丰挥了挥手,脆生生喊了声,快步跑了出去。
片刻后,外面便响起喧闹说笑声,夹杂著杂乱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丰坐在石床边,轻轻摇了摇头。
將这丝纷扰拋开。
屋外喧闹声越来越淡,最后融进了傍晚的风里,屋內彻底静了下来。
抬手,指尖在腰间储物袋上轻轻一捻,袋口泛起一缕青芒。
心念一动,数件物事便顺著青芒飘出,稳稳落在身前的木桌上——一卷兽皮地图,几个石盒,还有个一些粗兽皮的布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