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咬牙蓄力,借著体內翻涌气血凝於斧刃,打算再衝上去劈出一击。
眼角余光却忽的瞥见西侧密林方向奔来几道身影,身形熟稔。
眼神一眯,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心头窜起一股躁火。
老疤恰好一斧逼退巨兽,也瞅见了来人.
当即低骂一声“操”,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气.
“那几个兔崽子怎么跑回来了!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石猛也是怒火攻心,对著石熊的方向扯著嗓子狂吼。
“滚回去!谁让你们回头的!找死吗”
吼声混著与巨兽打斗的闷响,震得周遭枯树落叶簌簌乱掉。
心绪一分神,手上力道便鬆了半分。
险些被巨兽的煞气利爪拍中胸口,仓促侧身闪避时,肩头还是被煞气扫到,瞬间泛起一片黑紫。
石熊一行人奔得极为狼狈,个个气喘吁吁,衣衫被血渍与尘土浸透。
铜血勇士们大多带伤,有的捂著渗血的伤口,有的踉蹌著扶著同伴,拼尽全力往这边冲。
听见怒斥,石熊脸上满是焦急,却根本来不及细说,只拼命挥手,声音嘶哑地喊道。
“猛叔!不是我们要回……”
话刚说到一半。
“桀桀桀”
一阵诡异的笑声便从眾人身后传来,阴冷刺骨。
淡红色的煞气如涨潮般涌来。
比先前围堵他们的更浓更烈,瞬间漫过脚踝。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无数尖锐刺耳的女声从煞气中钻出来,仿佛阴惻惻贴在耳畔。
“跑啊……怎么不跑了”
“小娃娃们,乖乖留下当血食咯……”
“桀桀桀,一个都別想逃!”
“.....”
声音忽远忽近,杂乱无章,却带著诡异穿透力。
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寒毛倒竖。
石拓跟在石熊身后,嚇得浑身发颤,斧柄都快握不住,却死死咬著后槽牙不敢吭声。
石猛几人这才恍然大悟,脸色愈发难看。
黑岩趁机一斧砸向巨兽腹部,逼得它踉蹌后退两步,转头对著石熊厉声吼道。
“被堵死了”
“是!不知哪来的血煞,硬生生堵死了去路!”
石熊衝到防御圈边缘,挥斧劈散近身的一道煞气,“嗤啦”一声將其碾灭,喘著粗气道,。
“我们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往回退!”
说话间,分散在煞气中的尖锐声线忽然凝成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穿透血煞尖啸,响彻整片枯林。
“四个老骨头,再加一群小崽子,正好一锅端!
给我这亏空的身子补一补……”
淡红色煞气飞速聚拢,在石熊一行人身后凝出模糊佝僂身影。
周身黑气如烂布般缠绕,枯瘦手掌泛著幽绿冷光。
脚步蹣跚,速度却快得诡异,转瞬便追至近前。
老疤见状,气得咧嘴怒骂。
“他娘的!真是祸不单行!
前有这血煞巨兽拦路,后有这妖婆子抄底,今天难不成要把命全搁在这儿”
肩头旧伤被煞气激盪復发,疼得额角冒出汗珠,顺著皱纹滑落,却依旧握紧长斧,硬生生挡在年轻族人身前。
石猛深吸一口气,將心头怒火强行压下,眼神扫过满脸惶急的眾人,沉声道。
“慌没用!横竖都是死,部落的汉子,就得死得硬朗!”
顿了顿,望著煞气彻底堵死的方向,又瞥了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后生们,语气里添了几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