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唐家老宅。
主厅里灯火通明,唐家那群平日里只会遛鸟喝茶的核心成员,今儿个倒是齐整,一个个脸上掛著“我是为了家族好”的偽善表情,唾沫星子横飞。
大厅正中央,唐火灵孤零零地站著。
这位平日里在华青大学横著走的“烈焰小魔女”,此刻却像只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猫。
她那一身性感的深红色晚礼服还没换,裙摆上沾了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跪下!”
一声暴喝,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坐在主位太师椅上的唐震南,也就是唐火灵的亲爹,此刻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自己的亲闺女。
“你个不孝女!你想害死唐家是不是啊!”
“为了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你居然敢公然顶撞秦少你是嫌我不够长命,想气死我好继承遗產是吧”
旁边一个涂著厚粉、穿著旗袍的中年妇女——唐火灵的二婶,立马阴阳怪气地接茬:“哎哟大哥,这就叫家门不幸啊。咱们火灵那是翅膀硬了,觉得攀上个小白脸就能无法无天了。也不看看那秦家是什么庞然大物,捏死咱们唐家跟捏死只蚂蚁有什么区別”
“就是就是!”
“必须给秦家一个交代!”
“把这丫头绑了!送到秦少床上去!只有这样才能平息秦家的怒火!”
七大姑八大姨此时跟菜市场的鸭子一样,呱噪个不停。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唐火灵的心上。
唐火灵死死咬著毫无血色的嘴唇。
她想哭,但那是弱者的行为,她不想在这群人面前掉眼泪。
“不是的……是秦无道他……”唐火灵声音沙哑,试图解释,“那个秦无道……”
“闭嘴!”
唐震南根本不想听,“秦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多少人想爬上秦少的床都没门路!你倒好,还端上了!”
“来人!”
唐震南猛地一拍桌子,眼露凶光。
“把这不孝女给我拿下!绑结实了!我现在就给秦家打电话,连夜把人送过去赔罪!”
话音刚落。
两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供奉高手走了出来。
这两人都是內劲大成的高手,太阳穴高高鼓起,看人的眼神跟看死物没两样。
“大小姐,得罪了。”
其中一个供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伸手就朝唐火灵那纤细的肩膀抓去。
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大手,看著周围那些所谓亲人冷漠甚至幸灾乐祸的嘴脸。
唐火灵的心,彻底凉了。
绝望。
体內的“纯阴火毒”好似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开始疯狂反扑。
“轰”的一下。
那股子灼烧感顺著经脉剎那传遍全身,原本苍白的俏脸立即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皮肤发烫。
“热……”
唐火灵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宛若平地惊雷!
唐家大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暴力踹飞!
巨大的木门呼啸著飞进大厅,擦著那个供奉的头皮掠过,狠狠砸在后面的屏风上。
价值连城的古董屏风瞬间碎成了渣。
所有人惊诧的看向门口。
逆光之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有些皱巴的西装,领口敞开,露出匀称的肌肉,身上还带著一股子还没散尽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嘖嘖嘖。”
叶玄站在门口,那双星眸里满是戏謔和嘲讽,视线在厅內那群人身上扫了一圈。
“我说怎么大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
“原来是一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棺材瓤子,在这儿欺负一个小姑娘呢”
“唐家这门风,真是让小爷我大开眼界,那是相当的……不要脸啊。”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把唐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
唐震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叶玄的手指都在抽筋:“你……你是谁!敢闯我唐家!我看你是活腻了!”
叶玄根本没搭理他。
他径直朝著唐火灵走去,脚下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刚才那个伸手想抓唐火灵的供奉,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眼中杀机毕露。
“小子,家主问你话呢!你是聋了吗”
供奉狞笑一声,浑身內劲鼓盪,那是想要杀人的前奏。
叶玄没有理会。
供奉心中发狠,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叶玄,一记黑虎掏心直奔叶玄胸口。
唐家眾人眼中闪过快意。
死吧!
敢来唐家撒野,这就是下场!
然而。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叶玄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只有尸山血海!只有无尽的杀戮!只有那种刚刚屠灭了几百条人命积攒下来的恐怖煞气!
眼神对视的剎那。
那个供奉只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直视一尊地狱杀神!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跪下。”
叶玄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噗通!!!”
那个內劲大成、在燕京武道圈也算號人物的供奉,冲势戛然而止。
他两条腿像是麵条一样瞬间软了下去,重重地跪在了叶玄面前。
膝盖骨都要磕碎了。
“啊……”
供奉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裤襠
尿了。
仅仅一个眼神,直接给嚇尿了!
另一个本来想上来帮忙的供奉,看到这一幕,嚇得“嗷”的一嗓子,瑟瑟发抖。
全场鸦雀无声。
唐家那些亲戚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叶玄看都没看地上那滩垃圾,一脚把那个挡路的供奉踢开。
他走到唐火灵面前。
看著这个刚才还在强装坚强、现在却摇摇欲坠的女人。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子因为火毒发作而散发出来的热浪,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真没出息。”
叶玄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但手上的动作却意外地霸道。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唐火灵那纤细得过分的腰肢。
入手滚烫。
像是抱著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叶……叶玄……”唐火灵眼神迷离,身子软得根本站不住,只能本能地靠在这个男人怀里。
好凉快。
这个男人身上那种特有的气息,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解药。
“別说话,省点力气。”
叶玄低声说著,掌心贴在她的后腰处。
嗡!
金色的纯阳真气瞬间渡入。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宛若一条金龙衝进唐火灵的经脉,將被嚇得四处乱窜的火毒强势镇压。
唐火灵舒服得忍不住哼出声来,整个人几乎要掛在叶玄身上。
“放开她!!”
唐震南终於反应过来了,看著自己的女儿在大庭广眾之下跟个野男人搂搂抱抱,气得七窍生烟。
“你这个惹祸精!扫把星!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你得罪了秦少,现在还敢在这和野男人搂搂抱抱!你是想拉著我唐家几百口人一起陪葬吗!”
“秦家就是天!”
“天”
叶玄听笑了。
“秦家要是天,那小爷我就把它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