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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斯教授是故意的。
“路明非。”
曼斯教授直接点名,目光灼灼地看著第一排。
“听说你是来自龙渊阁的s级,更在那边身居高位。我很好奇东方古国的教导如何,关於这段冰海残卷的龙文,说说你的见解。”
唰——
两百多道目光齐齐聚焦。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教室另一边的后排,愷撒加图索单手撑著下巴,冰蓝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望了过来。
站在他身后的帕西则微微欠身。
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位刚在奥丁广场大发神威的s级,
在学术的殿堂上如何应对这刁钻的下马威。
然而,路明非没有抬头。
他左手压著一本砖头厚的《高阶炼金矩阵原理》,右手握著钢笔,正在一份空白的羊皮纸上飞速地勾勒著什么。
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仿佛他根本没有听见曼斯教授的点名,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陛下。】
不爭出声提醒。
【臣民在等待您的解惑。】
“不急。”
安静的教室里,忽然响起少年平淡的声音。
不知道是回应不爭还是回应曼斯与一眾学生。
“某认为,他人忙碌的时候,求以解惑,应当说『请』字,或者予以等候。”
路明非甚至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您觉得呢曼斯老师”
“……”
曼斯愣住了。
全场两百多名学生也都僵住了,
“某认为”这种文縐縐又狂到没边的自称是怎么回事
而曼斯心中无语:杨楼来了这是
他是因为我提龙渊阁,所以故意用这种文縐縐的方式吗
不得不说,这很路明非..
教室角落里,专门跑来旁听的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一眼,齐齐在心里嘆了口气。
“……”
別人不知道,他们可是太清楚了。
从夔门之战开始,曼斯教授就和路明非打过不少交道,加上是叶胜亚纪两人的老师,所以和路明非的关係不错。
而老头子虽然是个严谨的学者,但骨子里也透著秘党那股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劲。
所以此举显然就和芬格尔那篇夸张的报导一样,是在故意给路明非造势,甚至是在配合校长“推新王上位”的剧本。
而路明非这番毫不客气的应答,不仅没有拂了面子,反而將那种“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傲慢姿態,推向了顶点。
短暂的错愕后。
曼斯教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轻笑。
“理应如此。”
老教授甚至微微欠身,做出一个標准的绅士礼节,声音朗朗:
“那我们就恭候一下,路同学的答案。”
於是乎。
极其诡异的一幕在卡塞尔学院的阶梯教室里上演了。
两百多名自詡精英的混血种,包括一位资深的教授。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没有一个人能催促。
所有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著第一排那个奋笔疾书的少年。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阳光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爬过少年的课桌。
路明非身侧,零安静地帮他翻开另一本参考书;
苏晓檣则无聊地转著手里的水笔,偶尔瞪一眼后排那些试图偷拍的学生。
楚子航抱著村雨,闭目养神。
夏弥则不知道在书上涂涂画画著什么。
诺诺今日的课程不同,倒也没有和楚子航等人一样来旁听。
约莫半小时后。
路明非笔尖未停。
“第三个字,大抵是错了。”
“不是『背叛』。那个龙文变体的根源词缀,是『绝望』。”
路明非一心二用。
钢笔在纸上勾勒出最后一笔,他才缓缓抬起头。
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台上的曼斯教授。
“双王共治,本就是权力的畸形平衡。”
“白王是否因为贪婪而反叛,犹未可知。冰海残卷的拓本在翻译时,忽略了古龙文在极寒环境下的语境倒装。”
他隨口吐出一段极其纯正、古奥的龙文发音。
“轰——”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
音节在教室里震盪,仿佛带著穿越千年的冰海风雪,又似沉睡在深渊底部的青铜巨钟被轰然敲响!
教室里面大部分的混血种学生,脸色瞬间惨白。
“唔——!”
有人痛苦地捂住胸口,有人死死抓著头髮。
在那古奥的音节冲刷下,他们眼底无法抑制地亮起了金色的微光,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场惨烈而浩大的灵视之中!
他们看到了冰封的海面,看到了被钉死在擎天铜柱上的巨大骸骨,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血脉源头、跨越了千万年的悲愴与暴怒。
就连后排的愷撒,也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抵抗的痛苦与骇然。
“那段话的准確意思是——”
路明非坐在那片由他引发的灵魂战慄之中,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却透著神祇般的威严。
“绝望於註定毁灭的王座,孤独困於永恆的轮迴。似唯有以血洗血,方能重塑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