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所谓的高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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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身后重新合拢。

秋日的晨风夹杂著几分凉意,捲起林荫道上的红枫。

贝奥武夫走在最前面。

这位传奇屠龙者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和昂热打半句招呼。

浑浊的黄金瞳里杀机隱没,他迈开沉重如铁的步伐,犹如一面移动的墓碑,径直走向执行部的方向。

他要去磨刀了,

不管此次出征的將士有没有他的名单,他都一如既往。

林荫道上,只剩下昂热、弗拉梅尔和芬格尔三人並肩慢行。

昂热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抽出一支,熟练地剪开。

“啪。”

火柴划燃。

青白色的烟雾在晨风中裊裊升起。

百岁老人透过烟雾,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忽然瞥向身旁那个高大却佝僂著背的废柴学长。

“芬格尔。”

昂热声色平缓,像是在閒聊。

“你和他走得最近。你觉得,我们这位新任的首席,怎么样”

芬格尔愣了一下。

这位废柴学长脸上的凝重瞬间如潮水般褪去,那副欠揍的招牌假笑立刻堆满了那张鬍子拉碴的脸。

“那还用说吗!师弟当然是极好的!”

芬格尔搓著手,语气夸张得甚至带上了几分咏嘆调。

“实力强悍,潜力无穷!绝对是我们卡塞尔学院建校以来的最强之光,秘党的明日之星!校长您这眼光,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小嘴叭叭地开始了一长串毫无营养的马屁。

昂热没有打断他。

只是静静地听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等芬格尔说到词穷,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昂热这才抬起手。

轻轻拍了拍芬格尔宽厚如熊的肩膀。

“放心。”

百岁老人看著他那双深藏在黑眼圈下的眼眸,语气温和,

“你做得很好。”

“……”

芬格尔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神色有几分顿住,嘆了口气,

“...不是说在外面不说这种的吗”

“隨口说几句罢了,之后把能说的...”

“嗯..儘量全的告诉我。”昂热含笑道。

“....”

“嘖。”

一声破坏气氛的咂嘴声在旁边响起。

“咕咚。”

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仰头灌了一口劣质龙舌兰。

老牛仔趿拉著人字拖,晃了晃酒瓶,看著这一老一少打机锋,满脸鄙夷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谜语人啊。”

弗拉梅尔嘆了口气,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沧桑模样。

“说话就不能直白点吗整天云山雾罩的,听得老头子我脑仁疼。”

昂热收回拍在芬格尔肩膀上的手。

他侧过头,金丝眼镜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反光,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位老友。

“你有什么脸说这句话”

百岁老人毫不留情地揭短,语气里透著几分讥誚。

“最近钟楼的『戒律』老是莫名其妙地失灵,甚至被人视若无物地在眼皮子底下用出了高阶言灵。”

昂热抖了抖雪茄的菸灰。

“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尼古拉斯。”

“咳……”

弗拉梅尔老脸一红,乾咳了两声掩饰尷尬。

“这怎么能怪我”

他摊开双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模样。

“你当维持那破结界不费精神的吗我这把老骨头天天坐在钟楼里喝闷酒,还要全天候压制这群精力过剩的杀胚,很累的好吗!”

他指了指旁边的芬格尔。

“再说了,芬格尔前两天还跑来钟楼找我喝酒,跟我说路明非那小子提了个建议。”

弗拉梅尔撇了撇嘴,学著路明非那种没心没肺的散漫语调。

“他说,乾脆把校园的言灵禁令直接关了得了。反正大家都是杀胚,平时用言灵对轰一下,『方便大家训练』,效率更高。”

“……”

昂热闻言,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长嘆了一口气。

“这小子……”

百岁老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头疼,却又夹杂著难以掩饰的纵容。

“还真是不把高危言灵当回事啊。”

在那个少年的眼里,那些足以引发灾难、被秘党严加看管的危险权柄,估计跟健身房里的哑铃和跑步机没什么区別。

全是用来“松松骨”的器材。

“呵。”

老牛仔轻笑了一声,举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老狐狸才懂的精明。

“你嘆什么气啊,希尔伯特。”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不也把这种极度危险、隨时可能把整个卡塞尔掀翻的高危傢伙给引进学院了吗”

弗拉梅尔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荫道。

“而且,还不止一个。”

不论是那个疑似君王降临的路明非,还是那个隨时可能因为暴血而墮落成死侍的楚子航,亦或是那些昨晚在冰窖里来去自如的怪物。

这所屠龙的疯人院,已经被这个老疯子彻底变成了一个隨时会引爆的火药桶。

昂热沉默了两秒。

隨后,他看著远处的红砖绿瓦,坦然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

既然旧的时代註定要被毁灭,那不如就由他亲自在这火药桶上,点燃那根最致命的引线。

復仇的战车已经启动。

只要能把那些高居王座的龙类送进地狱,只要能开启新的世界,

他並不介意把卡塞尔变成全世界最危险的疯人院。

就在这两个老头子相对无言、各怀鬼胎的时候。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毫无徵兆地打破了清晨林荫道的寧静。

昂热和弗拉梅尔齐齐转过头。

林荫道的另一头。

装备部部长阿卡杜拉正顶著一头乱如鸟窝的头髮,挥舞著手里的对讲机,像个狂热的信徒般大呼小叫地冲了过来。

在他身后。

足足跟著一整个小队的装备部研究员。

这群平时只知道躲在地下室里搞爆炸的科学疯子,此刻全都穿著厚重的白色防爆服。

他们两人一组,迈著整齐划一却又非常吃力的步伐。

正吭哧吭哧地抬著好几个巨大的白色合金长箱,气势汹汹地朝著s级专属別墅的方向杀来。

“都给我慢点!

“轻点放!里面的压力阀要是超载了,你们这群蠢货就准备和半个校区一起升天吧!”

“还有,另外三箱这可是最新一代的高纯度炼金稳定剂和最新研发的顶级炼金装备!”

阿卡杜拉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著手下大声咆哮。

“要是磕了碰了,耽误了首席的作战,我把你们统统塞进反应堆里当燃料!”

浩浩荡荡。

横衝直撞。

昂热看著这群宛如搬家大队般冲向路明非宿舍的装备部疯子。

“……”

百岁老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把高危傢伙引进了卡塞尔”,可能还是说得太保守了。

...

“誒……这好像……不止是保守不保守的问题了”

少年看著一眾箱子里那些造型狰狞、闪烁著危险幽光的金属器械,眉头愈发蹙了起来,面露难色。

然而箱子数量还在增加。

“砰!”

厚重的合金长箱被粗暴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