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故人许久不见,倒是没什么变化呢。”
机舱內的全息屏幕上,光影微微闪烁,
长安李氏的家主李画推了推金丝眼镜,依旧是那副温吞儒雅的模样,含笑打著招呼。
他身后的背景是一排排堆满古籍的紫檀木书架,看起来正身处龙渊阁的某处藏书阁內。
路明非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手里端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咖啡。
他看著屏幕,无奈地嘆了口气。
“李兄,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通讯吗”
“阁內最近事务繁杂,我正在查阅关於西山地脉的古籍。”
李画笑了笑,
“想著路小友此次受任前来燕京,落地时我未必能在场迎接,所以先打个招呼,免得失了礼数。”
路明非无语地看著他。
“可是李兄。”
他指了指舷窗外已经开始下降高度的云层,
“我马上就落地了啊。”
“……”
“马上落地”李画眉头微蹙,
“我……並未接到总阁调度处的具体航程通报。他们只说卡塞尔那边还在走流程。”
路明非挑了挑眉。
卡塞尔的流程他和昂热连夜敲定的事,需要走什么流程。
看来这燕京龙渊阁的水,不仅深,这內部的信息传递似乎还被人为地掐断了。
“抱歉,路小友。”
李画的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隱隱透出几分被蒙蔽的慍怒。
“看来阁內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长了。我需要立刻收拾一下,去总阁问个明白。”
说罢,他甚至来不及多寒暄一句,在一阵手忙脚乱的翻书声中,匆匆掛断了通讯。
但还没等路明非耳根清净两秒,
全息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清河崔氏的家主,崔玉。
这位穿著暗紫色旗袍的女人依旧夹著女士香菸,狭长的凤眼透著几分精明。
“路小友,听说你把卡塞尔装备部的家底都掏空了这次带了多少屠龙战备过来我们崔家负责后勤调度,总得有个数才好安排入库。”
路明非漫不经心地应付著这位算盘打得震天响的家主。
过道另一侧。
夏弥正抱著一包黄瓜味的薯片。
听到崔玉口中不断蹦出的“次代种应对预案”、“大型炼金杀伤武器”以及“屠龙布控”等字眼。
少女嚼薯片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飞快地扫过全息屏幕,又看了一眼路明非的侧脸。
但她掩饰得极好。
仅仅是停顿了半秒,便又没心没肺地继续“咔嚓咔嚓”起来。
只是。
在咬碎薯片的时候,那清脆的响声明显比平时大了不少。力道也重了几分,仿佛嘴里嚼著的不是土豆片。
而是在咬谁的骨头。
“喝水。”
一杯温热的矿泉水毫无徵兆地递到了她面前。
夏弥愣住了。
楚子航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这位面瘫师兄坐在她旁边,单手端著水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吃太多膨化食品,在高空机舱的密闭环境內容易引发口乾和轻度脱水。”
“……”
夏弥腮帮子还鼓鼓的,像只藏食的仓鼠。
她呆呆地看著那杯递到面前的温水,又看了看楚子航的脸。
默默地咽下嘴里的薯片,伸出小手,把水杯接了过来。
“哦。”
另一边。
零端著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静静地放在路明非的手边。
白金髮色的少女做完这些,便安静地退回自己的座位。
而路明非的右侧肩膀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份轻微的重量。
苏晓檣侧歪著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睡著了。
小天女这一路上都在高强度地核对后勤帐目和燕京的地脉资料,此刻终於抵挡不住倦意,呼吸均匀绵长。
不久后。
伴隨著引擎低沉的反推轰鸣,超音速战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飞机落地。
舱门缓缓开启,燕京深秋的寒风顺著舷梯灌入机舱。
停机坪上。
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犹如钢铁长城般,整整齐齐地排列了两排。
车身在深秋的冷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
而在车队的前方。
数十名身穿龙渊阁制式墨袍的精锐,分列两侧,负手而立。
他们站得笔直,呼吸深沉绵长,周身的气场渊渟岳峙。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斩龙卫。
不过,站在队伍最前方、负责领头接应的。
却是一个青年,生面孔。
路明非踩著舷梯走下,身后跟著零、楚子航等人。
“路首席,久仰大名。”
青年站定在三步之外。
他穿著一身修身华贵的定製西装,
面对这位龙渊阁名义上的最高军头,他並没有行龙渊阁下属见上峰的抱拳礼。
而是选择伸出了一只右手,
“在下燕京李氏,白明陆。奉长老会与总阁调度处之命,特来接管各位在燕京的行程安排。”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燕京不比大巴山分部,天子脚下,规矩繁多。”
白明陆慢条斯理地说道。
“长老会体恤首席一路舟车劳顿,特意安排了西山脚下的温泉庄园供各位歇息。”
他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却字字诛心。
“至於追查猎人网站和防卫龙脉的事宜……”
“我们七大世家的联合防卫阵线已经全面铺开,就不劳烦首席亲自下场沾染这些泥水了。您只需在庄园里品茗督战,静候佳音即可。”
明升暗降。
直接架空
白明陆这番话,明面上客气非常,挑不出一丝毛病。
但实则根本没把这位空降的“最高指挥官”放在眼里,甚至连兵权和情报都没打算交,还想直接让路明非两耳不闻窗外事。
寒风呼啸。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芬格尔缩了缩脖子,暗自咋舌。
这燕京的地头蛇,比他想像的还要囂张啊。
这是摆明了欺负路明非是个刚入阁的年轻外乡人,想用世家的规矩和长老会的名头强压一头。
路明非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握那只伸出来的手。
少年只是拧了拧腕部的袖口,静静地站在原地。
“接管我的行程”
他声色淡淡,
“谁给你们的胆子”
白明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僵,大概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
这位传闻中实力变態、但在世家情报里向来“好说话”的年轻首席,
竟然连最基础的世家客套和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直接开口就是撕破脸的训斥。
“路首席。”
白明陆缓缓收回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冷硬的警告。
“这里是燕京总阁的地界。长老会的决议,即便是应龙阶,也应当……”
“咚——!!!”
一声沉闷仿佛连大地都被生生震碎的轰鸣,毫无徵兆地在白明陆的脚下轰然炸响!
路明非连听他把废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他反手一扯,將背后那柄重逾百斤的墨剑连带剑鞘,隨意砸在面前的水泥地面上!
坚硬的军用停机坪跑道,犹如脆弱的饼乾般瞬间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