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长江三峡。
江面上雾气沉沉,水流在狭窄的夔门河道中奔涌,发出低沉的咆哮。
一叶孤舟在浑浊的浪涛间起伏。
船头坐著个戴斗笠的老渔民,手里攥著旱菸杆,眯著眼盯著江面上的浮標。
“怪事....”
他嘟囔了一声,在船舷上磕了磕菸灰。
平日里这片水域虽然急,但鱼获颇丰,今天下了几网,却连根水草都没捞上来。
水底下静得嚇人,像是所有的活物都死绝了,又像是....都在躲避著什么东西。
“哗啦——”
忽然,平静的江面毫无徵兆地翻涌起来。
不是风,也没见著过往的大船。
水面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冒出无数细密的气泡,原本浑浊的江水深处,泛起了一抹诡异的古铜色。
老渔民心头一跳,本能地想要收竿回撤。
但来不及了。
天黑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並没有乌云,也没有暴雨。
是一道巨大的、几乎遮蔽了半个江面的阴影,正从水底无声地上浮。
那不是鱼,也不是潜艇。
那是一堵墙。
一堵仿佛由青铜铸就的、长满铜锈与水草的巍峨高墙,带著来自远古的森寒气息,破水而出。
巨浪排空。
小舟在顷刻间被掀翻,老渔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那铺天盖地的阴影与漩涡彻底吞噬。
江面重新归於死寂。
只有那巨大的阴影,依旧在缓缓上浮,直至....封锁了整个江面。
....
数百里外,临时指挥部。
一处隱蔽在半山腰的仿古建筑大厅內,茶香裊裊。
老陈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紫砂壶,神色淡然地看著窗外的雨幕。
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则焦躁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人还在疏散。”
老陈抿了一口茶,语气平稳,
“沿江的三个村落已经清空了,主要是夔门那边的游客,数量太多,需要时间。”
“时间”
曼斯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声吶显示
“我真是等不及了。”
老教授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
“再等下去,等它完全甦醒了怕是不得了!必须儘快!”
“稍安勿躁啊。”
老陈放下茶壶,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有什么用没有完全封锁,一旦开战,波及平民,那个责任谁来担”
“你....”
曼斯刚想反驳。
“滴——!!”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大厅內炸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將原本昏暗的大厅映得一片血红。
一名通讯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手里的报告都在抖。
“报....报告!”
“夔门水域....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数值爆表!空间磁场发生扭曲,卫星信號丟失!”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