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这到底是不是幻觉,也不管老唐为什么会骑著龙出现在长江底下。
剑在手,火已燃。
便没有停下的道理。
“吼——!”
龙將以伦抓住路明非分神的剎那,利爪撕裂水流,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劲直刺他的胸膛。
却见路明非手中的墨剑並未回防,
而是以一种更加疯狂的姿態,迎著那只利爪狠狠劈下。
没空分心,那就先把你打服!
“当——!!”
火星在深水中炸裂。
路明非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在水中鬼魅般的一折,墨剑顺势横扫,重重砸在以伦的肋下。
而那道巨大的阴影终於破开水流衝到了近前。
老唐整个人都贴在了龙背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在水中如同魔神般廝杀的身影。
“明明....”
少年没空回话,
只是一剑重过一剑,
可老唐看的真切,
那个少年的身上,
为什么多出那么多虚幻的龙鳞
他为什么这么悍不畏死,这么努力的挥剑...
老唐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明明那把剑看起来重得像墓碑,明明那怪物的爪子锋利得能切开坦克装甲。
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要用这种这种几乎是把自己的命摆在桌面上梭哈的方式去挥剑
那种眼神……
老唐隔著几十米的水层,依然能感受到那双黄金瞳里透出的疯狂。
那是一种悍不畏死的孤勇,是寧可把自己的骨头当作柴火烧尽,也要把敌人拦在身前的决绝。
这太陌生了。
在他的印象里,路明非应该是那个缩在网吧椅子里,一边喝著可乐一边对著屏幕大喊大叫的衰仔;
是那个大半夜爬上天台给他打视频电话,苦著脸求他帮忙补习英语口语,顺便吐槽班花又没理他的普通高中生。
那个路明非,怂,废,没出息,但很真实,很像个人。
可眼前这个……
这个在深渊水底,浑身浴血,眼底燃烧著暴虐金光,提著重剑拼死拦著龙类的少年。
陌生得让他有些害怕。
“这特么还是明明吗……”
老唐喃喃自语,指甲扣进了参孙的鳞片缝隙里。
但下一秒,他咬了咬牙,
“停手!”
“大傢伙,让那条龙停手!”
老唐拍著参孙,猛然大吼著,
陌生又怎么样
长了鳞片又怎么样
所谓的兄弟,愈是这个时候就愈是要相信他的...
当了那么久的赏金猎人,是要有江湖道义的!
“吼——!!”
名为参孙的巨龙发出了一声威严的低吼,巨大的黄金瞳扫过战场,声色敕令,
“以伦!”
“王上有令,速速罢手!”
“停手退下!”
龙將以伦闻言,猩红的竖瞳猛地一缩,满是不可置信与羞恼。
他死死架住路明非劈下来的一记重斩,双臂上的骨刺崩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停手!”
“参孙!你眼瞎了吗!”
以伦咬牙切齿,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咆哮,
“先不说吾根本没看见什么王上在何处……”
“这种时候……”
“汝让吾停手!”
他猛地一振翅膀,挡住路明非紧隨其后的一记横扫,將其反震开来,但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鳞片都在颤抖,
“当前应当停手的……是这个疯子人类!!
“....”
参孙愣了一下。
背上的老唐也愣了一下。
一人一龙看了看场中,
確实如此。
那个少年根本没有任何防守的意思,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疯狗般的打法。
哪怕龙將的利爪已经划破了他的作战服,哪怕鳞片割开了他的皮肤。
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就是一剑砸在龙將的脑门上。
“鐺——!!”
火星在深水中炸成了连绵的烟火。
路明非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是不断的挥剑,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疯子般的打法。
而龙將以伦被逼的在被迫防御,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