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的到了加格达奇,閆解成倒是不著急了。
他没急著进城,而是在林子里待到下午天色將晚时,才换了衣服。
还是那套破工装,又往脸上抹了把土,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些。
然后,他朝著县城走去。
进了城以后,好多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閆解成也不在乎。
加格达奇县公安局在县城东头,一栋两层砖楼,门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閆解成走到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值班室亮著灯,里头坐著个年轻公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閆解成敲了敲窗户。
“同志。”
年轻公安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啥事”
“我来报案。”
閆解成说。
“我叫閆解成,从达赖沟林场被人抓了。”
“閆解成”
年轻公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閆解成”
“是我。”
等閆解成確认自己是閆解成以后,小公安抓起桌上的电话,手忙脚乱地摇手柄。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掛断后又拨了个號码。
这次说了更长时间。
掛上电话,年轻公安推门出来,上下打量著閆解成。
“你真是閆解成”
“我真是。”
閆解成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无奈,有点像后世要证明我是我自己的意味。
“你等著,別走啊。”
年轻公安又跑回值班室,拿起电话说了几句。放下电话后,他走出来。
“领导马上到,你先在这儿坐会儿。”
他把閆解成让进值班室,倒了杯热水。
閆解成接过,道了一声谢谢。
大约过了十分钟,外面传来剎车声。
一个中年公安快步走进来,看见閆解成。
“閆解成同志”
“是我。”
“你可算回来了。”
中年公安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孙局长都急坏了。走,先上楼,孙局长电话马上过来。”
閆解成跟著他来了公安局的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等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就响了,中年公安接起来。
“餵孙局长。是,人在这儿,看著……看著还行,就是衣服破了点。好,好,我明白。”
他把电话递给閆解成。
“孙局长要跟你说话。”
閆解成接过话筒。
“孙局长,我是閆解成。”
“解成。”
电话那头传来孙局长的声音。
“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我没事,孙局长。”
閆解成说。
“就是走山路累了点,没受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孙局长连说了两遍。
“你等著,我马上安排车去接你。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別的以后再说。”
“不用麻烦,孙局长,我真没事。”
“必须检查。”
孙局长语气坚决。
“这是程序,也是为你好。你等著,我这就给人打电话,你在公安局別乱跑,等我安排。”
“好。”
掛断电话,閆解成把话筒还给中年公安。
对方看著他,眼里满是好奇,但是没有多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閆同志,你先坐会儿,孙局长既然安排了,我们就按程序走。”
閆解成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他確实有点累了,现在一坐下来,困劲儿就上来了。
但他强撑著没让自己睡著了,开始闭眼养神。
大约过了半小时,外面又传来汽车声。这次来的是赵德柱。
“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