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说。我带了点东西给你。”
两人进屋。
王铁柱把挎包往桌上一放,从里头掏出两包东西。
一包是水果糖,跟上次那包一样。
另一包是铁皮饼乾,上头印著洋码子。
“这饼乾是別人孝敬我爷爷的,说是外国货。”
王铁柱说。
“谢了。”
閆解成接过,也没有客气。
他现在发现,和东北人相处不需要客气,你太客气了被人看不起。
以后事上见。
王铁柱在屋里转了转,目光落在炕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又落在书桌的打字机上。
“你还真在写书啊”
“嗯。”
“写了多少了”
“六十多万字吧。”
“我的老天爷,你可真能写。”
他走到书桌前,摸了摸打字机。
“这玩意儿,你会用”
“会一点。”
“厉害。”
王铁柱由衷地感慨。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閆解成。
“说说,你这半年咋过的我听说你现在是六级工”
“你听谁说的”
“场部的人啊。”
王铁柱说。
“李干事告诉我的啊,六级大头,厉害著呢。我当时就傻了。六级你才来多久”
閆解成笑了笑。
“学了几个月,正好赶上考核,运气好。”
“啥运气好,那是本事。”
王铁柱说。
“走走,给我露一手。”
两人出了屋,往练习场走。
路上遇到工友,都跟閆解成打招呼,看到王铁柱,很多人都愣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是啥大事,也就嘻嘻哈哈的过去了。
王铁柱也不停的和人打著招呼。
到了练习场,正好马强在带那两个学徒练打枝。
看见閆解成来了,马强喊。
“閆哥你和铁柱一起来了正好,给露一手。”
閆解成也没推辞,接过斧头,走到一棵放倒的落叶松跟前。
他看了看枝椏的走向,选了个角度,抡起斧头。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枝椏应声而断。
紧接著第二斧,第三斧,动作行云流水,又快又准。
不到两分钟,那棵树的枝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主干上留下一排整齐的斧口。
王铁柱看呆了。
这是自己大学的同学天之骄子
咋这么不真实呢
自己老子现在是八级工,但是他十九岁的时候干啥呢
他认识的閆解成,不来林场是体验生活吗
死活他都想不明白,短短半年,这小子能把斧头使得这么溜。
有个词叫科学,可是科学这个词在閆解成身上好像不太好使。
“我的天。”
王铁柱惊呼出声。
“你这是真练出来了。”
閆解成把斧头还给马强,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还行吧,还得练。”
“你这还叫还行”
王铁柱瞪大眼睛。
“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我爸得乐疯了,你还得练你的意思是你想上七级工”
閆解成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人都是要有梦想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