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铁木真已经亲自上马,举起了苏鲁锭长枪。
苏鲁锭长枪就是草原人的精神图腾,这是一支巨大的三叉矛,矛尖下有圆盘,围缀黑色氂牛毛,是铁木真权威的象徵。
铁木真举起苏鲁锭,就意味著要自认先锋,亲自上场。
“博尔忽左翼,赤老温右翼,开始包抄。哈撒儿,你率本部精锐,正面佯攻,但要控制节奏,把他们往山顶赶,別堵死退路,让他们自己挤死自己。”
“者勒蔑、速不台、忽必来、哲別。”铁木真念出四个日后將威震欧亚的名字:“你们率各自千户,待敌军阵脚鬆动,从侧翼穿插,把他们的阵型撕成碎片。记住,我不需要那么多俘虏。”
忽必烈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朮赤、察合台、窝阔台,隨我一起衝锋。斯日古冷,你敢一起吗”
铁木真,老铁啊!我不敢啊!我是真不敢啊,妈的!
丁鸿渐心中哀嚎,快嚇尿了了,但表面上哈哈大笑,以此掩饰自己的恐惧:“哈哈哈,有何不敢!”
“好!”铁木真其实心中已经盘算,怎么进一步绑定丁鸿渐了。目前来看,其实也简单,把自己女儿嫁给他就行了。
所以本来不想让丁鸿渐犯险的铁木真,这一次却把丁鸿渐和朮赤、察合台、窝阔台三人一起,编入自己的队伍。態度不言自明。
战爭必然是会有危险的,但是丁鸿渐跟隨在中军,跟隨在铁木真身后,其实还是在重重保护之下。
危险虽然有,但还真不大。
如果跟隨在铁木真之后都会死,那铁木真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就说明输了。既然输了,那站在哪里都一样。
“进攻!”铁木真下令。
乞顏部的进攻如同积蓄已久的山洪,在牛角號响起的瞬间轰然爆发。
哈撒儿的部队发出震天战吼,如潮水般涌向山脚。他们没有急於攀攻,而是在弓箭射程边缘往来驰突,將试图下压的乃蛮前锋一一射退。
左翼,博尔忽的队伍如同灵活的猎刀,切断了乃蛮一支侧翼军的联繫。
右翼,赤老温的每一次小规模衝锋,都精准地踩在乃蛮阵型试图展开的节点上。
最致命的,是那四条恶犬。
者勒蔑率部从东侧一道绕上半山腰,突然杀入乃蛮左肋。速不台则从更远处迂迴,直接威胁乃蛮后阵与王庭方向唯一的退路。
忽必来和哲別各自率领的精锐箭筒士,如同移动的死亡蜂群,每一波箭雨都落在乃蛮士兵最密集、最无处躲藏的区域。
哲別是草原上的神箭手,他在阵前策马缓行,於数百步外张弓如满月。弓弦响处,那顶阳光下格外耀眼的金盔应声而落。
太阳汗惨叫一声,滚落马下。周围的乃蛮亲卫一拥而上,用人墙將他团团护住。
但太阳汗並没死,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其实那一支箭並没有射中。
之前太阳汗害怕极了,所以后撤。这后撤的距离实在太远了,即使是哲別这样的神箭手,也只能射到大概的位置,並不能取太阳汗的性命。
所以那一支箭,只是在半空中过去。这样的距离下,速度已经很慢了,力道快消耗光了。
可太阳汗却还是被嚇了一跳,乾脆自己摔下马,慌忙躲避,金盔都散落了。
“撤!撤!快撤!”沙哑变调的声音从人墙中传出,带著无边的恐惧。
乃蛮將领都意识到,太阳汗还活著,但太阳汗的魂,已经死了。
死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