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两人为什么不给甄英莲找到母亲甄封氏。
个中缘由,袁琛估计。张山怕是真不知道甄士隱夫妇现在在什么地方,葫芦庙被烧后,都各奔东西。在这个信息闭塞、交通不便的时代,想要寻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贾雨村估计是深知自己与甄英莲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若此事被人知晓,参奏他徇私枉法、未避嫌,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导致旧案重提,再遭罢官之祸。
那样,甄英莲不仅失去了良民的身份,还可能重新沦为有卖身契的贱籍。而他贾雨村也將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前程尽毁。
其实,甄英莲如今在袁家,並无任何卖身契约束,即便是那象徵著临时僱佣关係的白契,也未曾签署。
这意味著,甄英莲在袁家並无束缚,可隨时离去,袁家在律令上亦无理由阻拦。若强行阻拦,反而可能落人口实,被冠以强抢民女之名。
袁敦之前怕得罪神仙姐姐,不敢对甄英莲有丝毫怠慢,更不敢让甄英莲签任何卖身契。因此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在这里留了后手。
现在甄英莲是以远房侄女的身份,投靠袁家签了白契的郑郭夫妇,这才在袁家住著。
如此安排,既不怕日后甄士隱夫妇找上门来,也不怕別人知晓甄英莲的真实身份,状告袁家强抢民女。
因此在张山这里,必须要坐实了之前的事——甄英莲是张山认出来后救出的!郑郭夫妇是甄英莲的远房亲戚!
如此一来,一切便都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张山听了袁琛的话,也反应了过来,忙躬身行礼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袁琛微微頷首,目光在张山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道:“张差役,我今日找你前来,除了代英莲致谢,还有事相询。”
张山心中一凛,忙道:“袁公子但说无妨,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是什么大事。”袁琛笑著说道,“你之前说你曾写信给姑苏甄家,不知可有回信”
张山一听是这么一个问题,顿时不那么紧张了,只以为袁琛看中了甄英莲,所以才对甄英莲的事这么上心。
不过……
张山摇摇头说道:“袁公子,我並未收到回信,也不知当年一別两宽后,甄相公家现在如何。”
他是真不知道。
葫芦庙被烧后,他起了还俗的心思,自然不能留在姑苏境內,怕被人认出来。在官府將度牒换成户帖后,就连夜跑路。
袁琛倒是知道甄士隱家的情况,但他不能说出来,问这话、替甄英莲道谢,都只是为了拉近和张山的关係。
因此,袁琛浅笑著说道:“如果有回信,麻烦张差役派人过来说一声。”
“这是自然。”张山忙不迭点头应下,“袁公子放心,若有回信,我定第一时间告知。”
袁琛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张差役,我听说拐子一案牵连甚广,到现在都还没结案,而且还在不停地抓人,不知能否透露一二案子进度”
张山闻言,想了想开口回答道:“袁公子有所不知,那对拐子夫妇家里人也是参与者,这么多年没事,是因为岳家也是参与者,分三个村落藏著被拐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