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
袁琛听罢,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深沉,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伙人手段如此狠辣且心思縝密,难怪难以抓捕。可若游商暂时不回家乡呢”
“不回家乡也无妨。”张山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他们还有另一套法子。若游商说要在金陵多留些时日,这伙人便攛掇他买处宅子,说是『安顿美人,也安顿自己』,让游商在这金陵城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处。
游商若应了,將钱財筹集好后,他们便带他去『熟人』那里购买宅子,说对方手上有便宜又宽敞的宅子。此时游商这些人已经深信不疑,自然跟著他们去了。
待游商跟著他们去了,他们便將游商迷晕,卷了钱財,连那女子和游商一併带走。等到了城外,依然是杀人灭口,拋尸荒野。”
袁琛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目光看向张山神色认真,问道:“这伙人倒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可他们如此谨慎,你又是如何打听到这些的”
“不是我。”张山摇头,老实说道,“是我岳父,他在知府衙门干了几十年的差役。
这类案子,虽然不易被人发现,许多受害人家里也不確定到底是在哪里出了事。可几十年下来,岳父还是听闻过此类消息。”
只是实在是难抓。
毕竟在对方暴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之前,人家和受害人可是一起嫖过娼的铁兄弟,可是一点罪都没有犯。
贸然去抓对方,受害人反而会骂差役草菅人命。
但想要抓一个正著,却没有那么容易。
对方也不傻,找毁尸灭跡的地方肯定是城郊偏僻山野,那地方人跡罕至,这让差役怎么蹲守
袁琛微微眯起眼,思索片刻后说道:“如此说来,这案子棘手之处不仅在於这伙人作案手法隱蔽,更在於难以取得受害人的配合。”
张山点头称是:“正是如此,因此即便是有一些游商家人过来报官,也难抓捕犯人。”
这个案子的確够分量。
比拐子夫妇一案还要有分量,毕竟这可是主动杀人。
可……
袁琛狐疑道:“这些犯人,令岳父这种当了几十年差役的人都不知道行踪,和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张山微微一笑说道:“也是运气,正好前些日子有个外地游商侥倖逃脱,虽被伤得不轻,但还留著一口气,被路人发现送到了医馆。
只是那游商受了惊嚇,神志有些不清,嘴里一直嘟囔著『同乡』、『骗子』、『宅子』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