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三百亲卫骑兵集结完毕。
马蹄裹布,衔枚疾驰,如一道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地涌出临淄南门。
踏著积雪未化的官道,直奔琅琊港。
陈庆一马当先,深青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马超与他並骑,忍不住侧目打量。
这位镇东公突破六层后,气息更加內敛,但偶尔眸光流转时,那一闪而逝的炽白,却让人心惊。
刘莹乘马车紧隨其后,车帘微掀,目光落在陈庆背影上,若有所思。
子时初刻,琅琊港在望。
港口灯火通明。
新建的船厂区域却是一片狼藉。
三具巨大的龙骨焦黑扭曲,余烬未熄。
空气中瀰漫著焦木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船厂守將见陈庆亲至,慌忙迎上,单膝跪地。
“末將失职,请主公责罚!”
“起来。”陈庆下马。
“生擒那人在哪”
“在临时医帐,军医正在救治,但……伤得太重,恐怕撑不过今夜。”
陈庆径直走向医帐。
帐內,一名黑衣男子躺在草蓆上。
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浸透包扎的麻布。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陈庆俯身,掌心按在那人额头。
一丝炽热却温和的罡气,缓缓渡入。
男子眼皮颤动,竟缓缓睁开。
“看著我的眼睛。”陈庆声音低沉,带著某种奇异韵律。
男子眼神涣散,喃喃。
“大將军……船……北冥……”
“拓跋仇派你们来,除了烧船,还有什么任务”
“……杀……杀杨文……夺海图……”
陈庆眸光骤冷。
“杨先生现在何处”
身旁守將忙道。
“杨先生今夜在港口衙署整理海图,已加派护卫……”
话音未落,港口西侧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哨响!
那是遇袭警报!
陈庆身形一闪,已衝出医帐。
马超、刘莹紧隨其后。
港口西侧,衙署小院。
十余名黑衣死士正与护卫激战。
这些死士武功明显高於船厂那批,个个都是先天一二层的好手。
招式狠辣,全然不顾自身,只攻不守。
护卫虽勇,但实力悬殊,已有数人倒在血泊中。
院中正屋门窗紧闭。
里面隱约有翻阅书卷的窸窣声——杨文竟还在里面!
陈庆凌空跃起,如大鹏展翅,掠过院墙。
人在半空,一掌拍下!
没有风声,没有气劲。
但冲在最前的三名黑衣死士,身形骤然僵住。
下一刻,他们身上同时冒起青烟。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蜷缩。
发出皮肉烧焦的“滋滋”声。
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倒地毙命!
余下的死士骇然暴退。
陈庆落地,挡在正屋门前。
月光下,他深青披风无风自动。
眸中炽白光芒流转,如神似魔。
“撤!”死士首领嘶声低喝。
七名死士同时向不同方向窜去!
“想走”
陈庆右手虚握。
腰间覆海刀未出鞘,但一道炽白刀罡已凌空斩出!
刀罡如月弧,横扫三丈!
“噗噗噗——”
四名死士被拦腰斩断,伤口焦黑,竟无鲜血溅出。
余下三人已翻上墙头。
陈庆屈指连弹。
三点炽白指风破空而去,精准命中三人后心。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