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在凉棚中喝茶吃点心。
梅心与兰心互相使了个眼色,梅心便悄悄出了凉棚去寻奉戍。兰心不太会说话,而梅心能说会道,便打算由她去求奉戍帮忙传话。
明玉公主身边的尚宫,也就是上次前去请她的人又来了。
她抬著下巴,神情依旧傲慢:“小裴氏,公主唤你去隨行射猎。”
裴芷微微蹙眉,想婉拒不去,但公主有宣她不得不去。
尚宫等她整理妥当,便让她跟著前来的女史去。来接裴芷的女史是一位脸色蜡黄的少女,她扫了一眼裴芷,眼底含著妒色。
“你就是谢府的二少夫人”她问,“射猎的东西都带齐了没”
裴芷点头。
女史冷冷道:“到了公主跟前要殷勤点。说不定公主一高兴就赏赐你点什么。”
裴芷静静听著:“多谢女史提点。”
女史见她长得娇弱,又一副岁月静美的模样,心里不由恶意蔓延滋生。
裴芷这种在深宅中安稳过日子的小妇人,又年轻又生得美,光看著就足够让在深宫中苦苦挣扎的人嫉妒得发疯。
在深宫中尔虞我诈,又得日夜提著心伺候异常难伺候的主子。日子和地狱里也没什么差別。
一对比,便觉得越发恨。
女史一边走一边道:“按著你的身份是没什么机会在公主面前的,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可不要浪费了。”
裴芷静静听著,时不时应一声。
女史说了一路,一回头却见裴芷依旧不热络,也不激动,更別提如何討好她。
她暗暗瞪了裴芷一眼,心里嘲讽,一会就有她哭的时候了。
谁让她如此倒霉,碰上了本朝最跋扈刁蛮的公主。又如此倒霉,正好与谢家那位碰不得的男人有了些许的牵扯……
裴芷到了萧卢燕跟前。
萧卢燕正拿著一柄小弩射著侍卫抓来的两只野兔。
野兔被放入用草编成的一个大筐里,乱蹦乱跳,急著要逃命。但萧卢燕拿著小弩对准它们射了起来。
裴芷看了一眼,別过脸去。里面血淋淋的,野兔的下场只能是被乱箭射死。
萧卢燕將筐里的野兔都射死了,满意收回小弩。
她对裴芷道:“隨我去射猎。”
是命令的口吻,不容她抗拒。
裴芷犹豫了片刻:“妾身不会射猎,公主莫要见怪。”
萧卢燕一副“就知如此”的样子,勾唇笑了笑,然后招呼侍卫们上马。裴芷无奈骑马跟上。
一路上萧卢燕並不射猎,而是骑著马带著裴芷转悠渐渐到了山林附近。
裴芷劝:“公主,山林路深,还是別进去了。”
萧卢燕看了她一眼,挑眉:“草场有什么好玩的我就想去山林中转转。”
她见裴芷犹豫,激將:“怎么你害怕了”
裴芷摇头:“妾身担心公主的安危。”
萧卢燕轻蔑笑了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一甩鞭子,呼喝著策马衝著山林而去。裴芷无奈只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