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岛上的这短短一周,她跟其他下乡知青到了知青院,住宿条件艰苦不说,就是食物来源,都少的可怜,完全不如在城里的时候。
这才几天,天天天没亮就要起来干活,种橡胶树,挖坑,铁锹很重,没戴手套的时候,不过一上午,手指头就被磨破了!
就算戴了手套,手上的水泡 ,磨破后红肿,继续反覆,一直到长出老茧。
捫心自问,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下,还能坚持多久
她不知道,她每个晚上,都会默默流泪。
恨父母,偏心弟弟妹妹。
恨命运不公,让她这样的花容月貌,整日里遭受风吹日晒,皮肤晒的粗糙,手指头长满老茧......
这几天晚上,她时常梦见,换做她,坐在吉普车上扬长而去。
渐渐的,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叫做嫉妒的种子。
论美貌,她自觉不差那个女人多少,凭什么,坐吉普车的是那个女人
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男人的优待
如果只是因为脸蛋,她未尝也不是不可以......
客舱內,沈嫚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旁边的座位上的大妈冲她打招呼——
“哎,小姑娘,又见面了。上回多亏你男人帮忙,送你两个芒果吃。”
“大娘,这多不好意思啊。”
“自家种的,不值钱,收著吧。”
“那谢谢大娘了。”
沈嫚脸上掛起笑容,接过两个拳头大的芒果,硬邦邦的,还没熟,正好揣进军大衣的兜里。
大妈热情的很,她还是第一次见著这么標致的人儿,忍不住多看几眼,关切地问:
“哎,你男人呢”
“我家那口子给我打热水去了,待会就回来。”
沈嫚从善如流地接话,一老一少,倒是自来熟地聊了起来。
“我姓李,你喊我李大娘就好。”
“嗯,李大娘。”
“哎”
“李大娘,你怎么看出来我们是两口子啊”
“这还不简单,你男人护著你跟护著眼珠子一样,看你眼神一眨不眨的,不是对象,难不成是哥哥啊”
“李大娘你眼神真准,我跟我男人刚领证,如果回来咱们还能遇见,我给你发喜糖吃”
“好好好,那我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有心之人故意偷听的话,大差不差能听个完整。
元青青脸上的嫉妒完全掩饰不住了,才领证,说明上次她们遇见的时候,这个女人跟那名军官还没结婚!
可恶,怎么好事都给这个女人遇到了!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她没注意到,身边的纪纤纤脸色也不对劲。
嫉妒的,何止她一人。
军婚,竟然是军婚了。
军婚不可破坏,不然没好果子吃!
摸了摸手心刚结疤的老茧,纪纤纤脸色难看极了。
难道,自己只配在橡胶林里,蹉跎最好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