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缕阳光正好穿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肩头。
那光斑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跳动,像是给那片白皙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水汽在光里缓缓升腾,氤氳成一片朦朧的雾,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什么仙境里走出来的。
像妖精。
或者是什么別的、不属於人间的存在。
彩虹五人组了集体失语。
王肆张著嘴,忘了要说什么。
孙惟乐的小虎牙咬住了下唇,眼神有点飘。
周屿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刚才要泼水的事。
陈最的墨镜滑到了鼻樑中间,他忘了推。
白衔靠在池边,金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表情看起来最镇定。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沈敘昭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他眨了眨眼,浅金色的眼睛看向他们,带著一丝疑惑:“怎么了”
那声音清亮,带著点软糯,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此刻听在五个人耳朵里,却好像……多了点什么。
“没、没什么!”王肆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有点劈叉了,“我就是想、想说……那个……”
他“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个所以然。
“对,”孙惟乐赶紧接话,“我们就是在想……晚上那个灯……对,灯!”
周屿疯狂点头:“对对对!灯!晚上那个灯肯定很好看!”
陈最推了推墨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在想,到时候可以带个相机来拍,这个光影效果肯定很好。”
白衔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在研究池边的青石纹路。
沈敘昭看著他们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更疑惑了。
“你们怎么怪怪的”
“没有没有没有!”五个人异口同声。
王肆为了转移话题,突然从水里站起来,指著远处大喊:“那边有个瀑布!等会儿我们去看看!”
“对对对!”周屿立刻附和,“瀑布!肯定很好看!”
沈敘昭顺著他的方向看了看,確实能隱约看见远处有一道白练从山间垂下。
他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
“真的哎!”他眼睛又亮起来,“等会儿去那边看看!”
五个人齐齐鬆了口气。
沈敘昭又靠回池边,重新闭上眼睛,享受著阳光和温泉。
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短短几秒,给在场的五个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衝击。
王肆默默往水里缩了缩,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盯著水面上裊裊升起的热气,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阳光,水汽,肩头跳动的光斑,还有那双浅金色的、能把人溺死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
冷静,冷静,那是团长,是沈敘昭,是温疏明那个老登的。
他不敢往下想了。
孙惟乐靠在他旁边,同样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他对视。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温疏明那个老登,凭什么。
好气jpg.
牛奶泉依然缓缓的冒著热气,阳光依然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依然有鸟在鸣叫。
一切都很美好。
只是池子里那五颗彩色脑袋,此刻脸都红红的,分不清是泡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沈敘昭完全没注意到。
他正闭著眼睛,在心里默默计划著:等会儿先去瀑布那边看看,然后去花瓣池,再去玉石泉,最后一定要再回来泡一次牛奶泉。
晚上有灯的时候。
肯定特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