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苏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那枚无形的灵气尖针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了那处堵塞多年的淤滯点。
噗。
一声只有陆云苏能听见的轻响在意识深处炸开。
那处如同顽石般堵塞了经脉数年的淤血,在灵气的衝击下瞬间崩解。
通了!
原本灰暗乾瘪的经脉在这一瞬间仿佛久旱逢甘霖的枯木,贪婪地吮吸著隨著灵气涌入的新鲜血液。
那抹代表著生命的淡红色光芒,顺著这根细如髮丝的经脉欢快地流淌下去,点亮了那一小片原本死寂的黑暗区域。
陆云苏感受到那股微弱却真实的生机復甦,紧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鬆了松。
她试探结束,隨即平静地收回了手。
意识抽离身体的瞬间带来了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但陆云苏並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站直了身体,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这双腿她能救。
但这註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就像是愚公移山,她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和无数的时日,一点一点凿开那些坚硬如铁的淤堵,引导灵气去滋养那些枯萎的神经,直到它们重新焕发出生机。
只要他能挺得住那份足以让人发疯的剧痛。
只要他有那份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执念。
他就一定能站起来。
轮椅上的楚怀瑾,此刻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
他那双向来握枪极稳的大手,此刻正死死抓著轮椅冰冷的金属扶手,力道大得指关节都在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更是根根暴起。
就在刚才。
就在陆云苏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的那一瞬间。
他那双早已失去了任何知觉的腿,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那种痛並不是只有表皮的疼痛,而是像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大腿深处的骨髓里。
痛!
钻心剜骨的痛!
楚怀瑾的眸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剧烈收缩了一下,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但这剧痛转瞬即逝。
紧接著涌上来的,是一股他这三年来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感觉。
热。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暖流,顺著那个刺痛的点,极其缓慢地向周围扩散了一丁点。
却是他那双早就被医生宣判了“死刑”、註定要在轮椅上腐烂的双腿,久违地感受到的活人的温度!
楚怀瑾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