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融化不了这严冬的酷寒。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逞强的小乞丐,听到老大的哭声,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崩塌了。
“呜呜呜……桃子妹妹……”
“桃子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像癩头一样饿死了”
“我不要桃子死!我不吃馒头了,都给桃子吃……”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在这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淒凉。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杂货铺的老板娘也不骂了,手里握著扫帚,訕訕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色。
陆云苏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没有打断这宣泄般的哭泣。
目光始终落在那小女孩颈侧微弱起伏的血管上。
“哭够了吗”
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少年猛地抬起头。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陆云苏,眼神里还残留著未散去的凶光和警惕。
映入他眼帘的。
是一张极其素净、又极其漂亮的脸。
她穿著一件乾净得甚至有些晃眼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著红色的围巾。
在这灰扑扑的世界里。
她美好得像是个异类。
那个女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捂著鼻子露出嫌弃,也没有流露出那种虚偽的、高高在上的怜悯。
她的眼神很静。
但眼底在深处,却似乎涌动著一丝淡淡的慈悲。
“她还没死。”
“但你们要是再这么哭下去,耽误了抢救时间,她就真的死了。”
“把你妹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