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苏的手速快得惊人。
她的意念一动。
那截发黑坏死的断骨,凭空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下一秒。
那截骨头出现在了灵泉空间里,直接被丟进了盛满灵泉水的水桶里。
“滋滋滋……”
仿佛是烧红的铁块丟进了冷水里。
灵泉水疯狂地包裹住那截死骨,浓郁的生命灵气像不要钱一样往骨头里钻。
黑色褪去,腐肉消融。
眨眼之间。
那截原本已经废掉的骨头,竟然变得洁白如玉,散发著莹润的光泽,仿佛重生了一般!
陆云苏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全神贯注举著手电筒的秦穆野。
很好,他没发现。
意念再动。
那截已经被灵泉水修復完美的骨头,瞬间回到了她的手中,严丝合缝地按回了雪狼的伤口处。
“咔噠。”
一声轻微的骨骼復位声响起。
陆云苏迅速开始下一步。
固定,缝合。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人知道刚才那短短的一秒钟里发生了什么神跡。
手术在继续。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破庙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破庙內却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和手术针穿过皮肉的轻微声响。
秦穆野举著手电筒的手臂一直保持著那个姿势,纹丝不动,仿佛铁铸的一般。
但他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汗珠。
这可是高强度的手术。
不知不觉。
一个小时过去了。
“呼……”
隨著陆云苏剪断最后一根缝合线,打上最后一个漂亮的死结。
这场简陋却惊险的手术,终於宣告结束。
“好了。”
陆云苏直起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她摘下手套,隨手丟进垃圾袋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虽然很累,但看著那条已经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狼腿,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完美。
而在昏睡中。
雪狼的身体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它那条原本除了剧痛再无知觉的断腿,此刻竟然隱隱发热。
不是那种发炎的灼热。
而是一种极其舒服的暖意,就像是冬天里晒著太阳。
紧接著。
是一阵钻心的痒。
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行,那是血肉在重生,骨骼在癒合的信號。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神奇到雪狼在昏睡中都忍不住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看来是成了。”
秦穆野看著雪狼那平稳的呼吸,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放下早已酸麻的手臂,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看著陆云苏,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和惊艷。
“苏苏,你这医术,不去当军医真是屈才了。”
陆云苏没接这话茬,只是淡淡一笑。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只被扔在角落里、还在不知死活咯咯乱叫的大母鸡身上。
是时候进行最后一步“补给”了。
她走过去,弯腰拎起那只鸡的翅膀。
“小王同志辛苦了,这只鸡来得正是时候。”
陆云苏一边说著,一边拎著鸡背过身去,假装是要去拿刀杀鸡。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
那只可怜的芦花鸡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被丟进了一个鸟语花香的新世界——灵泉空间。
紧接著。
一只长得跟它有九分像、但体型明显更肥硕、羽毛更光亮的空间母鸡,被陆云苏从空间里置换了出来。
这一手偷梁换柱,玩得是出神入化。
这只空间母鸡可不简单。
那是喝著灵泉水、吃著空间稻穀长大的,浑身上下都是宝,一口肉下去,顶得上十根百年人参。
陆云苏拎著这只还在发懵的空间鸡,走到刚醒过来的雪狼面前。
雪狼刚刚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离。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它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手术很成功,你的腿保住了。”
陆云苏把那只肥鸡递到它嘴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手术消耗了不少元气,麻药还没退完,你现在肯定没力气捕猎。”
“吃吧。”
“吃饱了,才有奶水餵孩子。”
雪狼抬起头,那双幽绿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陆云苏。
它闻到了。
这只鸡身上,散发著一股让它灵魂都颤抖的诱人香气。
那是灵气的味道!
作为一只有灵性的野兽,它对这种天地灵物的感知比人类要敏锐百倍。
它艰难地伸出舌头,感激地舔了舔陆云苏的手背。
然后。
它猛地抬起头,一口咬住了那只鸡的脖子。
“咔嚓。”
这一次,它没有像刚才吃兔子那样狼吞虎咽。
它慢慢地咀嚼著。
隨著第一口温热的鸡血顺著喉咙流下。
轰!
一股澎湃而纯净的热流,瞬间在它的胃里炸开,然后顺著血管,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是乾涸的土地迎来了一场暴雨。
原本枯竭的体力在飞速恢復。
原本疼痛难忍的伤口,在灵气的滋润下,竟然开始飞速结痂。
甚至连原本乾瘪的乳房,也在这一瞬间充盈了起来,涨得有些发痛。
雪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抬起头看向陆云苏。
这哪里是鸡
这分明就是仙丹!
这个人类……她到底是什么人
陆云苏迎著雪狼那震惊的目光,只是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嘘——”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