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手腕一凉。
紧接著,剧痛袭来。
他下意识地鬆开了手,捂著手腕惨叫起来:
“啊!!我的手筋!!”
朵朵跌坐在地上。
那道黑影顺势將她抱起,轻轻放在身后。
然后,缓缓直起身。
一身破旧的黑袍,右臂吊在胸前,左手反握著一把带著血跡的剑鞘。
正是阿青。
她没有拔剑。
刚才那一击,她是以鞘代剑,用剑鞘上的铁皮边缘,精准地挑断了那弟子的手筋。
“你是谁”
孙通猛地转身,死死盯著阿青。
刚才那身法,太快了。
快到连他这个炼气八层都没看清。
但对方身上的气息……分明只有炼气四层,且右手还受了伤。
阿青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朵朵红肿的脸颊,又看了一眼远处吐血的赵铁柱和蜷缩在地的老禿。
最后,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银子,拿回去。”
阿青的声音沙哑,左手握著剑鞘,指了指地上的那块碎银:
“人,留下。”
“手,也留下。”
“好大的口气!”
孙通气极反笑,摺扇一合,眼中杀机毕露:
“一个炼气四层的残废,也敢管我驭兽宗的閒事”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给我上!放青木蛇!”
在这猪笼寨死几个人,於他而言,就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嘶嘶——!
剩下的两名弟子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两条手腕粗细、通体碧绿的毒蛇激射而出,张开毒牙,分別咬向阿青的咽喉和下盘。
这青木蛇剧毒无比,只要沾上一滴毒液,炼气五层的修士也会化为脓血。
阿青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在那两条毒蛇即將临体的瞬间。
她的左手,动了。
噌!
这一次,不再是剑鞘。
春雨出鞘。
一道清冽的剑鸣声,如同惊雷般在天井里炸响。
寒光一闪。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啪嗒、啪嗒两声轻响。
那两条还在空中的青木蛇,突然断成了四截,整整齐齐地掉在阿青脚边。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蛇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这就是驭兽宗的蛇”
阿青左手拇指一扣,长剑归鞘。
她看著早已面色惨白的孙通,往前踏了一步。
轰!
一股虽然只有炼气四层,却凝练到了极致的杀气,如山崩般压向孙通。
“你……你是剑修”
孙通连退三步,摺扇都掉在了地上。
这种快剑,这种杀气,绝不是普通的散修!
难道是大宗门出来歷练的核心弟子或者是某个隱世高手的传人
孙通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怂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断成几截的灵蛇,又看了一眼阿青那只一直按在剑柄上的左手。
他怂了。
“好……好身手!”
孙通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额头上全是冷汗:
“既然是道友护著的人,那就是误会。一场误会。”
他哪里还敢提买人的事,连那两个受伤的弟子都不敢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