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直没用。
“左手是面子,右手是里子。”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下,谁先把底牌亮光了,谁就离死不远了。
阿青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推演双手互搏的雏形。
左手持剑,走诡道,主刺杀;
右手持剑鞘,走霸道,主格挡、砸击。
一轻一重,一阴一阳。
这才是她为自己设计的的杀招。
……
两个时辰后。
当——!
一声沉闷如古钟撞击的声响,从炼器炉方向传来。
阿青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
她起身来到熔炉前。
癩皮狗正满头大汗地用钳子夹著那把全新的剑鞘,放入特製的冷油中淬火。
滋啦——
油烟升腾。
当剑鞘再次被拿出来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乌黑的雷击木剑鞘,此刻被两条暗青色的精铁脊骨紧紧包裹,如同两条黑龙盘绕在木身上。
剑鞘的底端被精铁封死,铸成了一个狰狞的虎头撞角。
剑鞘的两侧,精铁被打磨得锋利无比,还带著几排细密的倒齿。
黑木与青铁完美融合,既保留了雷击木的古朴,又增添了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重感。
“试试。”
癩皮狗把春雨插入剑鞘。
咔嚓。
声音清脆有力,那是精铁锁扣咬合的声音。
阿青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剑鞘。
沉。
足有四十斤重。
但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刚刚好。
呼!
阿青右手持鞘,猛地向下一砸。
没有用灵力,仅凭重量和惯性。
轰!
面前的一块铁矿石瞬间四分五裂,切口处如同被巨斧劈开。
紧接著,她左手按住剑柄,拇指一弹。
噌——!
长剑出鞘,如龙吟九天。
鞘能砸,剑能刺。
鞘中藏雷,剑中藏杀。
“好东西。”
阿青的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丫头,这剑鞘叫什么名”
癩皮狗擦著汗问道。
阿青抚摸著雷击木上那道天然的焦痕,又摸了摸精铁冰冷的稜角。
“木生火,雷生威,铁生煞。”
她將剑背在身后,黑袍一甩,遮住了那狰狞的剑鞘:
“就叫它……惊蛰。”
春雷惊百虫。
这鼠穴里的虫豸(zhi)们,也该听听雷声了。
“谢了。”
“你要去哪”癩皮狗看著她那一身肃杀之气。
阿青戴上那张木雕鬼面,声音从面具后传出,闷闷的,却带著血腥味:
“没钱了。”
“去斗兽场,找人借点。”
……
子时,斗兽场。
地下的喧囂,比地上更加疯狂。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不熄灭的松脂火把,將岩壁熏得漆黑。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下一场,九指屠夫对阵黑风煞!赔率一赔三!”
阿青像是一滴水匯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报名处。
那个独眼老者正翘著二郎腿,用剔骨刀剔著牙缝里的肉丝。
“我要报名。”
阿青將仅剩的灵石扔在桌上。
独眼老者动作一顿,抬起那只独眼。
当他看到那张標誌性的木雕鬼面,以及那只有些单薄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哟,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