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这一次,没有立刻爆发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被刚才那惨烈的一幕震住了。
那个在绝境中浴血重生、临阵突破、反杀强敌的身影,足以让这地下世界的所有人感到胆寒。
阿青收剑回鞘。
她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突破后的虚弱感,加上剧毒的侵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能倒下。
她强撑著一口气,走到千丝婆婆的尸体旁,弯腰摘下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然后,她转过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看台后便离开了斗兽场
……
回到石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阿青终於支撑不住,背靠著石门滑坐在地。
“噗——”
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这是逼出来的余毒。
“姐姐!”
朵朵嚇得大哭,扑过来想要抱她,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別哭……姐姐没事。”
阿青脸色惨白,却挤出一丝笑容。
她从怀里掏出那袋灵石,颤抖著手递给朵朵:
“看……我们有钱了。”
她闭上眼,靠在冰冷的石门上。
体內的灵力虽然枯竭,但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修復著受损的躯体。
炼气五层。
这一步迈出去了。
虽然差点死了,但……值了。
丹田內的气旋已经液化了小半,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呼……”
阿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姐姐……给!”
朵朵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把刚烤好的一块地瓜递过来。
阿青接过地瓜,虽然有些烫手,但很暖。
她看了一眼石床上依旧昏迷的季秋。
先生的呼吸平稳了些,但眉头依然紧锁,仿佛在梦中也背负著苍生。
“朵朵,照顾好先生。”
阿青三两口吃完地瓜,背起春雨,黑色的铁脊在灯火下泛著冷光。
“姐姐去……练剑。”
……
次日子时,斗兽场。
今夜的气氛,狂热得有些诡异。
自从鬼面在三天內连胜五场,甚至越阶斩杀了炼气六层的千丝婆婆后。
这个代號就像是一阵颶风,席捲了整个雾州地下世界。
现在的阿青,是斗兽场上新晋的煞星。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今晚鬼面的赔率怎么变了”
有赌徒惊呼。
只见那块巨大的赌盘上,鬼面的赔率竟然从稳贏的一赔一,变成了诡异的一赔三。
这意味著,庄家並不看好鬼面能贏这一场。
阿青站在候场区的阴影里。
她戴著那张破损了一角的木雕鬼面,左手轻轻抚摸著春雨。
“四十九號。”
那个独眼老者走了过来,把一块黑色的木牌扔给阿青。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今晚你的对手,是有人花了重金从上面请下来的。”
老者压低了声音,只说了四个字:
“好自为之。”
阿青握紧了木牌。
上面刻著一个从未见过的代號:幻姬。
……
当——!
铜锣声起,铁柵栏升。
阿青走上擂台。
四周的吶喊声震耳欲聋,但她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静。
对面的通道里,没有走出什么狰狞的壮汉,也没有阴森的老嫗。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红纱、赤著双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