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钢水像流水一样
要知道,大唐现在的横刀之所以锋利,那是工匠们日夜捶打的结果,每一把都是心血。
若是真能像许元说的那样量產……
那大唐的军队,岂不是连马掌都能换成精钢的
“这……这真的可能”
李世民声音有些发颤。
“陛下,相信科学。”
许元神秘一笑,“只要温度够了,石头都能化成水,何况是铁”
这一刻,他的自信感染了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好!”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朕等你这半年的好消息!你要什么人,儘管去调!哪怕是工部的尚书,你要是用得顺手,朕也让他给你去烧火!”
远在工部衙门的尚书突然打了个喷嚏,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许元笑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其二,便是铺路。”
“炼钢是技术活,铺路是苦力活,但这两件事得齐头並进,不能等。”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条路线上点了点。
“从山西煤矿到长安,这一路山高水长,地形复杂。”
“咱们不能像修官道那样由著性子来,铁路要平,要直,坡度不能太大。”
“所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许元看向李治。
“太子殿下,这件事,得你来牵头。”
李治一愣,隨即挺起胸膛,“学生在!”
“你安排工部的人,去勘探地形,去定路线。”
“至於劳力……”
许元看向李世民,“陛下刚才说了,徵调民夫的事情,就交给陛下了。”
“放心!”
李世民大笑一声,“朕就是散尽府库的钱粮,也一定给你把民夫凑齐!”
“那就好。”
许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原始积累总是伴隨著血汗的,这一点他很清楚,但他不是圣母,在这个时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三年。”
许元伸出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
“给臣三年时间。”
“三年之內,臣要让这条铁路全线贯通!”
“到时候,咱们不靠马车,不靠水运。”
“就靠那冒著黑烟的铁车,一天之內,就能把几十万斤的煤炭,从山西的大山沟里,直接拉到长安城的城门口!”
车厢內一片死寂。
只有许元那描绘未来的声音在迴荡。
几十万斤……一天……
这个运力,简直就是神跡!
李治握著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三年”二字,墨跡力透纸背。
“三年……”
李世民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黑色的长龙在大唐的疆土上奔驰。
“好!朕就给你三年!”
“三年之后,朕要亲自坐那第一趟车,去山西看看!”
许元笑著点头。
“一言为定。”
“有了这条路,有了源源不断的煤炭。”
许元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著一种深远的意味。
“陛下,这就相当於给大唐接上了一条新的血脉。”
“以前,大唐靠的是农耕,靠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以后,咱们靠的是工业,是煤,是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