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则紧紧拉著白的手,那张清丽的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
君麻吕依旧是那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看到庭院里那些精心修剪的盆栽时,似乎多了一丝活气。
“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
千玄像个领著旅行团的导游,
“房间多得是,隨便挑。想吃什么,想用什么,直接跟管家说。”
他顿了顿,看向唯一一个脸上写著“不爽”的再不斩。
“怎么嫌弃这儿地方小”
“我……”
再不斩握著他那把不成比例的大刀,梗著脖子说道,
“我想一个人住。”
“哦”
千玄挑了挑眉,
“有志气。”
他也没多问,直接掏出一个捲轴,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递给再不斩。
“拿著这个,去找一个叫卡卡西的白毛。他家旁边那栋房子,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再不斩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会遭到拒绝,甚至是一番嘲讽。
可对方,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他一个家
他看著手里的捲轴,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跡,仿佛带著某种滚烫的温度。
这个在血雾之里挣扎求生,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暖的少年,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我……”
他想说谢谢,可那两个字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带著浓重鼻音的:
“你……你是个好人!”
说完,他便抓著捲轴和大刀,转身跑了,那背影,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千玄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分套房子吗至於这么激动
而被他惦记上的旗木卡卡西,此刻正在家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奇怪,谁在念叨我”
……
安顿好了这群“新员工”,千玄领著他们,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木叶的商业街。
生活用品总得买。
木叶的繁华,让这群从水之国来的“乡下人”,看花了眼。
琳琅满目的商品,街道上嬉笑打闹的孩童,空气中飘散的各种食物的香气……
这一切,都和那个阴冷压抑的雾隱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连一直板著脸的照美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好奇。
千玄像个慷慨的土財主,大手一挥。
“隨便买!今天我买单!”
於是,一行人,手里大包小包,几乎搬空了半条街。
就在千玄付完最后一笔帐,心满意足地准备打道回府时。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挺有钱啊,朔夜千玄。”
千玄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纲手。
纲手的脸上,掛著和煦的,春风般的笑容。
可千玄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西伯利亚的寒流,迎面吹了一脸。
“你哪来这么多钱”
纲手笑眯眯地问。
“我……”
千玄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私房钱
不对,自己的私房钱早就被纲手摸得一清二楚了。
预支的工资
更不对,自己未来一个月的零花钱都被扣光了。
“我……”
千玄的眼神开始飘忽。
“嗯”
纲手的笑容,愈发“温柔”了。
千玄急中生智,一拍大腿!
“路上捡的!”
说完,他又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连忙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啊不,是抢……抢著捡的!对!好多人跟我抢呢!”
“……”
“……”
纲手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商业街上,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只有一声熟悉的,悽厉的惨叫,再次划破了木叶祥和的天空。
“嗷——!老婆我错了!钱真的是抢……呸!是化缘化来的啊!”